院牧心箋 – 21

親愛的陳弟兄:

  今天下午,剛從敎會回家,便接到你的來電,使我深感欣慰。自去年初因食肉菌入侵身體,令你的肌肉腐爛,醫生通知家人說必須立即做切除腐爛肌肉的手術,否則生命不保。 此時,病房的護士因看見陳太神情慌張,便急召院牧來疏導你家人焦慮的情緒。 當我趕到病房時,因你已進入了手術室,只見你的太太在房門外等候。她一臉慌張,我便問她,手術要進行多久。陳太回答說:「至少要6個小時。 」聽到後,我更明白為何她會如此擔憂。當時我除了安撫她焦慮的情緒,並且邀請她一起禱告,求天父保守你的手術順利完成,讓你能安然度過。那時還未信主的陳太竟毫不猶疑便與我一起祈禱,之後心情稍為平靜下來,並耐心地等待著你返回病房。

  你在瑪嘉烈醫院的深切治療病房,先後接受過五次搶救的大手術,生命可以說是危如累卵。手術有如過關一樣,而陳太的心情也就像坐過山車一樣。每次你要動手術,她都顯得無奈和驚慌;我每次都會陪伴她,或讀聖經給她聽,或唱安慰的詩歌,與她一起祈禱。

  每次手術之後,你仍然昏迷未醒,我們就在床邊為你切切禱告,祈求天父親自保守你,讓你盡快甦醒過來。後來你與我們分享,在昏迷期間,不只一次經歷主耶穌的拯救,讓你一次又一次的甦醒過來,並且心裡有一份很平安的感覺。經過五次的手術後,你主動的信了主,並接受了洗禮。當天,我也在場見證,心裡實在為你感恩。

  不久,你因為要做植皮手術而轉往廣華醫院繼續接受治療。而我近來也十分忙碌,所以幾個月也沒有與你們聯絡,但心裡卻常常記掛著你的情況,所以致電聯絡陳太,並知道她正忙於協助敎會兒童聖經班。你們一家由遇上不幸而自悲自憐,到今日可以心境平安而且更樂於助人,我深感欣慰並感謝上帝。因為陳太自從信主以來,由內向怯懦改變為活潑開朗,更在敎會中熱心參與,還常常跟隨牧師探望病患老弱長者。當然,我知道她更是每天悉心的照顧你呢!

  你曾對我說過在出院後,很想見證上帝在你身上的奇妙恩典。我也實在從你和陳太身上看到上帝奇妙的作為,你們生命的改變就是最美好的見證!

在禱告中常記念你們的
王院牧

解開心結:動不動都要愛

  明兒是一個七歲的男孩子,他自幼便比一般同齡的孩子活躍,經常像裝上了馬達一樣跑跑跳跳、到處攀爬。無論在學校或家裡,他都不能安坐,會無緣無故離開座位。就算坐在椅子上,身體亦會不停搖擺,雙腳踢來踢去,雙手不停玩弄著桌上的東西。他十分多言,做任何事都不能安靜下來。他的專注力較同齡的孩子弱,上課時東張西望,很容易被外界的事物分心。

不能專注的孩子

  別人對他說話,有時他好像聽不到似的,又常常忘記帶家課,在學校遺失文具、水壺和筆盒,做事也欠缺條理,書包內永遠是混亂一片。他十分衝動,要他耐心排隊和等候是一件難事,上課時不能先舉手後說話,並且經常打斷別人的說話。

  原來明兒患上了「注意力不足過動症」(英文簡稱ADHD),或稱「過度活躍症」。這並非一個罕有的疾病,現時每100名學童就有大約3-5人患有此症,並以男孩子較多。

  「注意力不足過動症」的孩子較一般同齡孩子易犯規,故經常被學校老師投訴,而家長在管教上也會倍感吃力。由於孩子的專注力較弱,上課時容易魂遊太虛,未能聆聽老師授課,做功課亦不留心,易犯下不小心的錯誤,連學業成績也受到影響。孩子較衝動、自制能力弱,易與同學或兄弟姊妹為小事爭執,有時甚至會被人排斥和孤立。故此,患有「注意力不足過動症」的孩子可能較缺乏自信心,自我形象亦較差。

切勿延誤診治

 若家長察覺孩子有「注意力不足過動症」的問題,應及早安排孩子約見精神科醫生或臨床心理學家註1,作進一步評估和診斷。有些家長抱著孩子只是較活躍好動,長大後便沒有問題的心態,往往延誤了孩子的治療,令孩子繼續在學習、社交和家庭生活各方面處處碰壁。當問題變得嚴重時,治療也會更困難。

  除了可以透過藥物和行為治療外,家長若能接納和體諒孩子的困難,給予正面的支持和鼓勵,對孩子會有莫大幫助。孩子有「注意力不足過動症」,家長往往會將注意力集中在孩子的問題行為上,並且可能會因而生氣責備。其實,當孩子有好行為時,抓緊機會加以肯定和讚賞才是重要的「醫治良方」。讚賞並非一定要是物質上的獎勵,一個口頭的讚賞,配以親切的笑容或輕輕的撫摸,往往已可滿足孩子,令孩子繼續改善自己。讚賞時宜清楚地告訴孩子做對了甚麼所以獲得讚賞,避免空泛地說「你今日好乖喎、你今日D表現唔錯喎」。

具體的獎勵計劃

  好行為獎勵計劃對改善孩子的行為非常重要,當孩子做到一定數量的好行為便可以獲得一些獎勵,例如讓孩子做一些他喜歡的事情,如踏單車半小時或滿足他一些心願等。很多家長也聽過甚至試過類似的計劃,但往往認為成效有限。按筆者了解,一些計劃之所以未能成功,往往是家長在不知不覺間跌入一些陷阱,較常見的例子包括:家長要求孩子完成的目標行為過於空泛(例如「你乖D就獎你」)、目標行為對孩子來說太困難(例如孩子「本來」要一個多小時才吃完飯,但家長要求半小時內完成)、給予的獎勵未能吸引孩子、即使孩子達到了要求也要等待一段長時間才獲得獎勵等等。家長與孩子訂立行為獎勵計劃時,必須將細節討論清楚和寫下來,盡量不要留有灰色地帶,避免日後爭拗,甚至令孩子產生不信任。若能先徵詢專業人士的意見,然後再跟孩子一同定出改善目標和獎勵的方法,必定能事半功倍。

孩子也可以健康成長

  「注意力不足過動症」的孩子,若缺乏適當治療和照顧,會在學校和家庭生活裡面對重重困難。當罰抄、罰企、罰留堂變成等閒事時,孩子甚至可能會自暴自棄,把自己也標籤成「壞孩子」。若能及早發現及接受治療,再配合家長和學校老師的調適,孩子也可以有一個快樂童年,並健康成長。

註1: 醫管局轄下的兒童精神科診所可參考www.ha.org.hk/kch/adhd/help.html

衛生署轄下的兒童體能智力測驗中心可參考www.dhcas.gov.hk

病癒隨心:醫生,感謝你看著我!

  我自小就跟著爸爸經營小生意,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婚後多年都沒有兒女,心裡卻很想能夠成為母親;直到7年後,上天終於給我第一個女兒。

  但媽媽卻在女兒出生前一年離世,心裡不明白為甚麼天意總要弄人。而更沒想過的是,接續又有第二個女兒,由於沒有親人幫手,我需要獨力照顧兩個女兒,實在感到身心俱疲。但令我更難承受的壓力卻是丈夫多年好賭,還欠下一筆又一筆的債項,甚至經常有人上門追數,我和女兒們每天都在惶恐中度過。由於沒有知己的朋友,兄弟姊妹又各有各忙,我只好獨自面對如山一般沈重的壓力,結果鑽進了牛角尖。

  一直都沒有察覺,原來多年來自己就像生活在一個壓力煲之中,直至03年尾,情緒出現了嚴重的問題,繼而不斷產生自殺的念頭;甚至想過要兩個女兒與自己同歸於盡。幸好我最終都沒有勇氣,否則自己的性命不保之餘,更是白白奪去了女兒寶貴的生命。

  幸好自己還意識到需要尋求幫助,最後得到社工轉介與醫生見面,經評估後,我要入院接受治療。我在醫院足足住了個多月,感覺就像在集中營,因為不能與家人見面,甚至連通電話也不可以。醫生說,我一定要耐心等候,因為需要時間觀察和調較藥物,直至病情受控才可以出院。我知道需要合作,所以很主動的向他表達內心的鬱結,記得當時他只顧一面聽、一面急忙地把我的病情打入電腦,我冒犯的說了一句:「沈醫生,你可否看著我,留心聽完才入電腦?」他呆了一呆,然後對我說:「好,請你說吧!」之後,每次見他,他都用心聆聽我服藥後的反應,並且讓我知道康復的進展。當我可以出院回家,與兩個女兒相聚時,心裡就像重獲自由,又像如獲至寶一般!

  由於我的情緒仍然時有起伏,所以往後5年都要進出醫院,而沈醫生也一直跟進我的情況,甚至後來他轉往另一區的醫院,我也獲轉至該院,並且繼續為我診斷。多年來我都很信任他,甚至當他是我的朋友。除了沈醫生是我多年的聆聽者,還有近年認識的院牧徐牧師,她也實在是我的「天使」。記得有一天我很想找人傾訴,徐牧師便前來探望,還很有耐性地聽我分享多年的苦況,讓我可以盡情釋放我的感受;她沒有用說話回應,只不時用手安撫,感覺就好像我的親人,給我一種很親切和溫暖的感覺。

  回想過去7年,我能夠從幽谷中慢慢走出來,實在要多謝很多同行者,包括社工、醫生、護士和院牧等。我深深體會逃避和試圖自己解決情緒的困擾是不可能的,因為當局者迷,我們只會越鑽越深。只有踏出勇敢的一步,及早求醫和積極面對,才能走出困境。我們身邊總有親人和朋友,他們會是傾訴和開解自己的好對象,我們豈不應該更珍惜與他們的關係嗎?

醫心直說:我還會和以前一樣嗎?

  「醫生,我動手術後能像以前一樣過生活嗎?」

  很多病人都會問我這樣的問題。雖然現代醫學有看不盡的文獻和數據,但文獻和數據並不能保證手術後的結果。即使選擇最合適的程序進行治療,也不一定能滿足病人的所有期望。醫生唯一能做的就是盡本分,依據正確的判斷為病人診治。因為很多的骨科手術都是在殘缺不全中再重新建立,而康復的結果也是因應長遠治療來決定。然而,很多病人往往卻過早要求一個完美的結果。

  因此,骨科的訓練越來越注重手術後結果的預測,以及和病人溝通的技巧,使病人能夠在知情和有合理期望下,與醫生一同決定治療方案。另一方面,雖然手術結果決定了大部分日後能達致的復原程度,但手術後的康復療程其實非常重要,往往影響最終能不能達到最理想的治療效果,以及病人日後生活的質素,因此「骨科復康」正是近年發展的重點。

  「骨科復康」正是著重如何在已有的殘障中去克服環境和自我的限制,從而再開展有意義和質素的生活。但意義和質素是因人而異的,「像以前一樣」的理解是一個相當複雜的問題,對一個奧運金牌選手來說,「像以前一樣」可能就是在傷後復出再奪金,但對一個因股骨折而做手術的老人家來說,能獨立生活可能已是最理想的了。以下兩位病人是令我印象最深刻的。

  有一位日籍的老婆婆做了膝關節置換手術,手術後的膝關節痛和活動能力雖然改善了很多,但她仍然很不滿意。細問之下,原來她決定做手術是因她不能蹲下來和家人用膳(這是日本人的習慣),但醫生並沒有在手術前告訴她做完手術後亦不能蹲下(中國人的醫生,又怎會留意這一點),接著我唯有請她帶同家人再來見我,向他們詳細理解她們一家的生活細節,最後家人一起決定了將家具和潔具改動以方便這位婆婆,她就非常滿意了。

  另外有一位因急性大動脈栓塞而右下肢截肢的中年漢,手術後的痛楚久久不能控制,痛症科的醫生用盡各種方法和藥物都無效。我接手時他已對止痛針極度依賴,詳細檢查和問明他最印象深刻的痛楚記憶,原來是手術前病因未明而且不知吉凶的痛苦迷惘狀態。當他能表達出不同階段的感覺,我就鼓勵他用手去刺激患肢,並且學習適應新的生活和對患肢的感覺,他就漸漸脫離了對止痛針藥的依賴,重過新生活。

  由患病到痊癒,要由一連串的決定和適應去湊湊拼拼。作為病者人生路上的協助者,除了專業的技術和知識外,能幫助病人懂得如何抉擇,從而令他能自覺自助亦是相當重要。

  因此,「醫生,我動手術後能像以前一樣過生活嗎?」其實部分的答案是在病者本身。

打開心窗:生生死死

  想起應該是前年,一位做醫生的同學提醒我要留意爸爸可能面對憂鬱的問題。這段時間的爸爸,看起來很可能是處在憂鬱的狀態。他多數的時間都是呆呆的對著電視機、看看報紙、睡覺、胃口不好、注意力不集中、精神恍惚等。

  前幾天他說發夢自己在木山工作。結果在第二個晚上,他很晚才去睡。到了第三個早上,他說昨晚不敢去睡覺,怕自己又發夢。聽了,心裡怪難受的。

  諮詢了該位醫生同學,他說如果爸爸沒有傷害自己的行為,那就還不是很嚴重。當然他需要調整自己的生活,以及擴大生活圈子。但他最需要的,是有人支持及關心。說起來心裡難受,爸爸為了這個家,在木山賣命幾十年,也影響了我們三姐弟與他的溝通。我想,我們都很關心對方,卻總是不知道如何去表達。

  昨晚,弟弟難得願意與我們一起出去吃夜宵。吃完東西之後,妹妹開著車,難得我們可以與爸爸一起去兜兜風。一路上,爸爸說著很多年輕時候的故事,談起當年如何與人打架等等「威水史」,很是好笑。這是一個難得的夜晚。

  早上,爸爸一早就去了後菜園整理東西。其實後菜園是祖母的天地,她徒手種了很多東西。快要八十高齡的她,在菜園仍然非常活躍,那股活力,讓人驚嘆。

  想起爸爸前幾天說過很想吃炒白粿。我問他要不要去買回來吃。他本來說要,後來隨即又說白粿好貴。我聽了明白,馬上就說做個乾拌麵一起吃。

  弄著麵的時候,爸爸望著後菜園的祖母,說祖母是相當的硬朗堅強,所以影響我們個個都很「強硬」〈除了脾氣強,我想,我們都算「強硬」吧,特別是爸爸〉。爸爸又說起當年祖母吃了多少苦才把一對子女扶養長大,他自己也很拼命工作,主要的目標是儲錢建一座房子,然後修好祖父的墳墓,接著才是成家。他說他們是真的苦過,但我們這一代,根本不知道甚麼是苦。

  爸爸願意去菜園做做事,也好,總算還不是完全退縮在自己的世界裡。要不然,看著他憂鬱,自己可能比他更憂鬱了。爸爸大半輩子都在木山當領袖,每天都盡心盡力的工作。現在找不到工作,的確是難受。

  接近媽媽去世一周年的日子,大家心裡可能更難受。昨晚大姨打電話來,叫我們今晚都去他們家吃飯,慶祝他孫子一周歲;死亡總是讓人難受,新生命總是叫人歡欣。生生死死,願我們都學習去面對。

打開心窗:登機

  步進機艙,交出自己,出來的時候,踏足之處已是另一個國度。那裡有不同的文化、語言、氣候、風景、甚至法律。生活的旅程,聯想到生命的終程 —— 歸宿的去向。

  航機上,想起朋友的經歷。這位朋友生於香港,卻在內地成長,因父親是革命元老,更是高幹級別,因此他一直受黨國照顧,而他亦從小信仰共產主義。大學畢業後很自然的投入政府工作,而且一切順利。但隨著年紀漸長,閱歷增加,反而放棄了原有的信仰,轉而學佛求法。只是那時候仍身在內地,而且亦是黨政官員,一切只在暗中進行。

  正當內地經濟不斷發展,似乎前途無限之際,這位失卻了對共產主義信仰的朋友,在八十年代末期毅然棄官退黨申請來港,讓一切重新開始。他來港後不久我們相識,大家談天說道,交淺言深。他對我所講的基督教道理表示虛心聆聽,但卻沒有成為基督徒。

  九十年代中期,這位朋友移民澳洲,在彼邦他又有機會參加教會,而他亦非常慕道。經過一段頗長的日子,卻仍像門外漢(看)。一次,牧師問他:你經常參加教會,道理聽了那麼多,該了解的,也應明白了。但為何仍不相信呢?他答:我覺得道理很好,但卻是沒有像你們的那一份「信心」。這位朋友是一個勤思善問的人,很多大道理小道理他也明白。面對這樣一個既友善,又理智的人,牧師知道再多的道理也不會有用。忽然靈機一觸,問他:「你來往澳洲,乘坐甚麼?」「當然是飛機。 」「那你乘甚麼飛機?」「澳航。 」朋友直答。牧師再問:「為甚麼不選擇其他呢?」「我對澳航有信心。 」朋友再答。

  「對啊!那是信心的問題。如果你沒有信心,就是更多的航機資料對你也沒有用的;而你也必須憑信心把自己交給航機,然後它才能把你載往目的地。信仰,也是這樣。 」這個似乎簡單不過的例子,卻使這位朋友豁然開朗。結果他就憑「信心」,成為了基督徒。幾年後,他從澳洲返回香港,當我們再相見時,他已經不只在今生的國度往返;如今我們更多談到的,是那個屬上帝永恆的國度。

真心分享:彭家麗

我從沒有刻意為自己的人生定下甚麼目標或計劃,但回看自己所經歷的都不算平淡,高低順逆,我都嘗過;當我再回想從前所走過的路,卻感到原來每一步都像為我度身訂造,而且不遲也不早……

  很多人以為我自小就很擅長唱歌,但事實並非如此。唸小學時,學校規定我們要參加課外活動,由於我不想參加其他的活動,所以就加入了歌詠團。至於參加歌唱比賽都是「陪跑」性質,因為姐姐很喜歡唱歌,更常常要我陪她參加比賽。就這樣無心插柳之下,我在1987年SONY唱片公司舉辦的歌唱比賽中勝出,那就「順其自然」的簽了合約,一面繼續學業,一面灌錄唱片,走進了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裡。

  其實我沒有期望過要進入藝能界,更沒有想過要名利雙收。但既然得到入行的機會,就要好好提升唱歌的造詣,灌錄有水準的唱片。卻沒料到自己這麼「單純」,又十分堅持自己的「原則」,所以那段做歌星的日子,發現自己十分不適應複雜的人際關係,而且跟其他人的處事方法很不相同。當發現工作上有種種不公平的現象時,我就會問:「為甚麼?所以很多人都覺得我太執著,甚至覺得我很傻。

走自己想走的路

  由於我始終未能適應演藝圈的遊戲規則,多年來內心一直都很掙扎,而且感到壓力很大。還幸自己一直與家人的關係都十分親密,而且無所不談,所以每當我感到失意的時候,我都會與家人分享,而他們總會給我體諒和支持。我實在很感激我的家人,因為他們陪伴我度過人生中每段艱難的日子。

  隨著自己漸漸成長,我開始問,到底甚麼才是自己最想做的呢?七年的歌唱生涯讓我更加肯定,上天真的給了我唱歌的天份,而且發覺自己對教人唱歌的興趣越來越濃厚,所以很想開設一間歌唱學校。考慮了好一段日子,我終於鼓起勇氣,向公司提出解約的決定。由於當時我的歌曲《從不喜歡孤單一個》剛剛得了多個獎項,大有走紅的機會,所以公司多番挽留。不過,我還是忠於決定,走自己想走的路。

  95年我和兩位朋友開了一間歌唱學校,生意不俗,我也十分享受教學生唱歌。 97年又用了差不多一年的時間,親手製作一張台灣唱片,過程中得到很寶貴的經驗。原來能夠做到自己真正喜歡的工作,可以是如此的充實和滿足,我再次肯定當日的決定是正確的。

踏在死亡線上

  當以為一切都平平順順,如己所願,不料在04年初的一個晚上,我給一名賊匪打劫,他從後重擊我的頭部,令我頭破血流,不支倒地,迷糊之中,我聽到一名的士司機說:「你有電話嗎?快報警吧!」幸好那賊匪沒有搶走我的電話,於是我以極度緩慢的動作按下三個9字。

  救護車來到之後,一位女警立時為我包紮頭部。雖然眼睛昏矇,但我仍見到自己手上全是鮮血,還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當我被送到醫院後,在急症室等待的過程中,血仍是不斷在流,躺在床上等候醫生的時候,耳中聽著鮮血滴在枕頭上的聲音。

  由於不想驚動父母,所以只通知了姐姐,她知道後立即趕來醫院了解情況。醫生初診以為屬於皮外傷,還對姐姐說只要沒有流鼻血和沒有嘔吐,應該沒有大礙。怎料醫生剛離開,我便開始流鼻血,而且還越流越厲害;接著就嘔吐,還吐了一袋又一袋的血水。醫生趕回來看我,知道情況不妙,立即替我掃描。結果發現原來我的外頭骨與內頭骨之間裂開了,情況非常嚴重,而且一旦積有瘀血,引致內腦受壓,就會即時死亡。

  當聽到「即時死亡」這四個字,我立時不懂反應。腦子裡立刻回想一生所經歷過的事,心裡不禁問:我的生命就這樣結束嗎?生命真的這麼脆弱嗎?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我很想結婚生子,很想唱歌;我很想見我的家人,很想多謝我的父母……。從未想過死亡原來可以與自己這麼接近,那一刻我真的感到人是多麼的渺小、無助,生命原來從不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從前當我遇到一些很難解決,又或是不想面對的事,總會衝口而出:「不如讓我死了罷!」但當自己真的面臨死亡時,才知道心裡其實還有很多牽掛,更是捨不得,捨不得一直愛護我的家人,捨不得多年與我同行的朋友,甚至捨不得跟我學唱歌的學生;那一刻我才明白原來生命是多麼值得珍惜,生命原來是這麼可貴。那時我雖然還未信主,但也感謝上天的眷佑,我的頭部最終都沒有積聚瘀血,我的性命得保住了!

一步一步走出來

  雖然我只住了一個星期醫院,但感覺卻是度日如年。由於要等候頭骨癒合,加上不斷出現頭痛和頭暈的現象,只可以完全臥床,並且只能向一邊側臥,結果弄至全身都麻痹,包括頭、頸、肩、手、身和腳;當我稍作移動,更會痛得要命,所以整個星期都無法安睡。還有後腦的傷口有兩吋長,縫針後口部痛得不能張開,因此無法咀嚼,只能用飲管吸啜流質食物。這個星期實在是我人生中最難捱的一段日子,但當時卻會想,能夠仍然活著,豈不已算幸運,還在埋怨甚麼呢?而且照顧我的護士都很體貼,看著他們在病房裡忙個不停,但有時仍然停下腳步,向我們說幾句關心和安慰的說話,我實在很欣賞和感謝他們。

  記得當我能夠再次把雙腳放在地上並站起來的時候,心裡不禁說:我終於自由了!我嘗試扶著牆壁,一小步一小步的走到洗手間,實在高興得難以形容,並且深深體會健康不是必然這句話的道理。

  由於出院後我身體的狀況仍然很差,姐姐知道我需要人照顧,便叫我在她家裡休養,而我一住就住了差不多兩個月。這段日子,因為頭暈的情況持續,我每天仍要長時間臥床,因為仍然不能咀嚼,整整兩個月都只能吃粥。我實在很感謝姐姐和家人的照顧,因為他們又再一次陪我經過艱難的日子,讓我再次體會親情的可貴;除了家人,朋友的關心也是讓我走過這段日子很大的支持。

  兩個月之後,我終於可以嘗試吃固體食物,但身體還有很多部分需要跟進治療,也要定期到不同的專科覆診,包括腦外科、耳鼻喉科等。這次受傷更帶給我不少難以復原的後遺症,包括記憶力減退、反應遲緩、聽覺和視力受損等。雖然我大概一年後已經可以慢慢重投工作,但卻要持續服藥,一直到05年底。回想這段康復的日子,實在漫長,但我也慶幸自己能夠一步一步的走出來。經過這一「劫」,我深信只要我們有勇氣和信心,堅持不放棄,即使看似是很漫長的黑夜,也終必能夠經過,並且重見黎明。

  雖然我的小腦曾經受損,但如今一切已大致回復正常,而作為歌唱老師必不可缺的聽力,依然「極好」!這實在是一個神蹟。我為著沒有失去這份上天賜給我的禮物,為著仍然可以教學生唱歌,仍然可以享受我的工作而感恩。

重生之路

  很多人都說我簡直就是「死過番生」,這個形容我也十分認同,而且不單是我的身體,我整個人都好像「重生」一樣。因為在意外之後,我信了耶穌。信仰不但改變了我的價值觀,讓我發現原來有很多事情都可以用另一個角度去看。我在娛樂圈的日子不長不短,但已培養出「時刻警醒」和「防衛被人傷害」的心態;受傷後,信了主,反而學會包容和寬恕,不會自悲、自憐,更不會在是誰傷害了我的問題上糾纏。以前我比較主觀、自我、抽離;但信主後,我感覺自己與世界、與人的關係都親密了,並且懂得去欣賞別人更多,和真正的去享受生命。從前我會常常問:「為甚麼?」信主後才領會到每一件事情的發生,都可以給我們學習、思考和成長的空間,所以能夠懷著欣然豁達的心去面對現實。漸漸就懂得人生原來有學不完的功課,因禍也可以得福。有人以為我是不堪意外帶來的創傷和痛苦,才去找一些信仰的慰藉,但我內心很清楚,若沒這個可怕的經歷,若沒有曾經失去過健康,恐怕我至今仍無法體會生命的真正價值和意義!

  喬宏叔曾經講過一句話,這話常常在我腦海浮現:「明天一定會來,但明天不一定有你。」對於我來說,每一個「有我存在的明天」也是一個恩典。所以我每天都懷著感恩的心走我今天的路。

心情依舊:俾醫生睇──西醫出診話當年

  雖然醫院能夠提供豐富的醫療資源,但毫無疑問,在社區內私人執業的醫生才是市民健康的首個防護網。當身體抱恙,許多人都習慣到就近的私家診所「睇醫生」,說來好像醫生有甚麼需要我們去探望似的,但實情是我們去「俾醫生睇」。這個語法上的有趣謬誤,展示了一般病人求醫所需的主動性,除非已經臥上醫院裡的病床,否則想有醫生臨到床邊為你診治,相信絕大部分市民也從未經歷過。

勉強出診,弊多於利

  雖然一向有私家醫生為病人提供出診服務,惟近數十年經已不甚普遍。不過即使在數十年前,要請醫生到家中診治病人,亦需要若干條件,其中一樣要考慮的是診金。由於醫生需要捨下診所的病人,加上交通需時,即使在病人家中只是逗留短短數分鐘,出診所收取的診金一般要比診所高四至五倍,加上藥費另計,如此高昂的支出只有富有家庭能夠負擔。不過,診金多寡其實並非關鍵,醫生出診與否最重要的考慮,是對求診病人的熟識程度。

  醫生上門出診雖能免病人於勞頓,可是離開診所診症卻為醫生帶來限制,他們只能攜帶一些基本工具,例如聽筒、血壓計、探熱針、舌壓、電筒等,再加上一些應急針藥,例如退燒、止痛、止暈和止嘔藥等。若醫生不熟識病人病歷,而病人要求出診時又未能清楚交代病情,勉強出診對病人反而弊多於利,醫生多數婉拒;即使病人情況緊急而又行動不便,醫生亦只會建議召救護車送病人到醫院治理。符合熟識病人這個首要條件,醫生才會應邀,至於診斷後為病人所開的藥物,仍要靠病人家屬自行到診所領取。

體恤病人,盡力而為

  除了工具和針藥,同行的護士乃醫生出診時另一重要伙伴,除了從旁幫助醫生診治,亦作為在場的第三者,以避免醫生與異性病人間出現不必要的誤會。數十年前的診所運作成本較低,一間由一位醫生獨立經營的診所一般會聘用三名護士,當中一位負責配藥,一位負責登記,另一位則負責從旁協助醫生。所以即使醫生需要出診,仍有兩位護士留守診所,並不需要即時關門,但來求診的病人則要耐心等待了。相比之下,今天的同類醫務所由於運作成本高,護士人手已多數減至兩位,甚至乎一位了,若醫生要出診,恐怕又多一樣考慮。

  除了以上的技術性問題,醫生出診其實還要冒著一點點危險,這也是許多醫生不甚樂意出診的主要原因。雖然老一輩醫生多屬男士,而出診時亦有護士同行,甚至有司機接送,但仍難免成為騙徒賊匪的目標。曾經有醫生在出診時遇劫,所以醫生多數拒絕陌生病人的出診要求。但面對病人因為行動不便而懇求出診,醫生仍會盡力而為。

貼身的工具,貼心的關懷

  由於私人執業的醫生收費比公營診所收費為高,過去一般低收入家庭根本沒有能力光顧,更遑論請醫生出診。但因著香港經濟起飛,加上註冊西醫數目不斷增加,供求情況有所改變,70至80年代來自基層家庭的病人有時也選擇到私家診所求醫,有需要的時候亦會請求醫生出診,醫生亦會因應病人的生活環境,調節診金的附加幅度。隨著公營醫院的發展日趨完善,市民對醫院和救護服務的信賴不斷提升,90年代開始已經少有私家醫生到病人家中出診,但類似服務仍見於老人院舍與及其他康復中心。

  雖然醫療科技發展神速,各種醫療化驗儀器不斷推陳出新,但多年來貼身跟隨醫生的工具,依舊是大家熟識的聽筒和血壓計等等。一個已束之高閣多年的出診皮箱,彷彿告訴我們,病者與醫者間最珍貴的,始終是那份親身臨在的細心關懷。

心得其法:公眾責任

  王太在房委會轄下商場上洗手間,當時清潔工人正在洗地,地上放了一桶清潔液和一個「小心地滑」告示牌。王太小心翼翼向前行,雖然她穿了膠底防滑鞋,但地面極濕滑,黃太仍然滑倒,導致腰椎爆裂。她送院後立即接受手術,經過三個月的物理治療,才能出院。之後一年她每星期要做兩次物理治療,每天要吃止痛葯。她的僱主急需用人,因此另聘人代替她。王太的脾氣和經濟情況越變越壞,身心的煎熬使她患上抑鬱病,現時要接受精神科治療。

王太的疑問:
  1. 我可向誰追究責任?
  2. 我有法律理據嗎?
  3. 我無錢,怎能負擔訟費?
  4. 若決定索償,應注意甚麼?要搜集證據嗎?
  5. 我可得到甚麼賠償?
  6. 勝訴後真的能收到賠償?
陳律師的答覆:
  1. 意外發生於商場洗手間,若撇除王太自己疏忽的可能,最大成因應該是清潔工人洗地弄至地面極之濕滑,即使王太穿著防滑鞋及小心步行仍然滑倒。所以,王太可向商場管理公司和洗手間清潔公司追究責任。
  2. 若法庭信納王太當時已非常小心,只是地面太濕滑而令她滑倒,那麼即使現場有「小心地滑」警告牌,在法律上管理公司和清潔公司亦難辭其咎。因為當清潔洗手間時的實際情況,有相當機會引致一位小心的使用者受傷時,管理公司和清潔公司就應暫時關閉洗手間。王太的法律理據就是在事發的環境和情況下,被告人未盡一切合理和可行的方法保障使用者的人身安全。
  3. 在這類民事索償中,只要事主最終勝訴或與被告人和解,事主的訟費一般都由被告人支付。所以很多律師都願意在案件完結時才收取律師費,這樣能減輕事主在訴訟期間的經濟壓力。事主的經濟狀況若符合申請法援的資格,而案情顯示有合理勝訴機會,則可透過法援聘請律師代為出庭索償。所以王太的個案應當能夠得到法援幫助。
  4. 案件會由律師主導辦理,但事主需要合作提供其本人狀況、工作及入息等必要證據。如能提供事發現場環境、目擊證人、事發經過的相片、錄像、記述或資料等,亦有助律師盡快掌握案情。另外,律師也需了解事主意外前後的精神及健康狀況。
  5. 王太得到的金錢賠償,數額會視乎她身心所受的痛苦、現在及將來的收入損失、醫療費及其他必須而合理的開支(例如交通費和適當的藥品)。
  6. 所有政府或公營機構管理的場地(學校、街市、停車場、公園、街道等),有管理公司管理的私人地方(商場、屋苑、商廈、戲院等)和大部分有規模的食肆,都會購買公眾責任保險。所以王太不用擔心責任人(即清潔工人、清潔公司及管理公司)無力賠償,只要意外發生時責任人購買了公眾責任保險,她勝訴後應該可以收到賠償。

*本文作者為資深事務律師。

關心健康:黃瓜霜治口瘡

  不少人都有過生口瘡的經驗,舌頭潰瘍剛好,咀唇或頰粘膜又長出來,痛苦自己知,有時更會反覆發作,多日不愈,這在醫學上稱之為復發性口腔潰瘍。

  其發病原因,一般認為與神經衰弱、消化不良、便秘、過度緊張、疲勞過度、病毒感染、營養缺乏、內分泌失調等有關,婦女則經常發生在月經前後。

  中醫稱這病為「口瘡」,認為「心開窮於舌」、「脾開窮於口」,故此口腔潰瘍多與心脾有關,臨床上可分為實證、虛證,實證屬心脾積熱,治以清心脾積熱為主,虛證屬陰虛火旺,治以滋陰清熱為主。

  初起時,口腔某部位的粘膜感覺粗糙,充血灼痛,隨後出現小水疱,數小時後小水疱潰破,形成圓形或橢圓形淺潰瘍,潰瘍直徑2至4毫米,表面有黃白色假膜,周圍有紅暈、灼痛,每當說話或吃東西時疼痛難忍,通常可在7至10天自癒,癒後不留疤痕,有部分患者會反覆發作,此癒彼起,長期不癒。

  患病期間,忌食煙酒,辛辣、羌、蔥等辛溫燥熱之物,以免助火上炎,同時亦忌食油炸炙烤及堅硬食物,以防刺激潰瘍面,使病痛加劇,潰瘍加重,難於癒合。

  口瘡患者宜多食清淡,易消化吸收和富含維生素的食物,如新鮮蔬果等,並要多食高質量蛋白質食物。但在烹調上應精制細作,以細嫩軟滑為原則,如乳類、燉蛋、肉鬆、碎肉等,因高蛋白可促使潰瘍修補。平日要多飲水,保持大便暢通,注意口腔清潔衛生,勤刷牙、多漱口。

  現在介紹一條民間驗方「黃瓜霜」,專治口腔潰瘍,具有清熱解毒作用,效果非常好,對舌炎、牙齦炎也有效。

  製作方法:用老黃瓜一個,切去一小截(備用),將種子挖出,然後裝滿芒硝(中藥店有售),再把切開的一截蓋上,用牙籤固定,懸掛在陰涼通風處。大約一星期,黃瓜表面附著一層白霜,用乾淨毛筆將霜掃在小瓶內,用時將霜研成細末,先將口腔潰瘍用鹽水或濃茶漱口,後用棉花棒沾藥末撒在患處,每日三至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