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心窗:一失足是否成千古恨

  人生有好些時刻,特別是艱難和遭困苦的日子,最合宜的反應不是搥胸頓足,找人或找自己出氣,而是安靜下來,默然不語,默默接受一切。

  聖經記載被譽為以色列國最英明的君王大衞,原本叱吒風雲,受人敬仰,卻因一時不察,對手下一名將軍的妻子動了淫念,不單把她搶奪過來,還設陷阱殺害了那位將士。往後連串的壞事發生,他和那個女子生的孩子病重至死;他最親密的幕僚先知拿單,更是不留情面,直斥其非,指出報應必發生在他家人身上。大衞聞之喪膽,泣不成聲,知道這次自己犯了彌天大罪,可謂罪無可恕。

  人性是軟弱的,往往在有意無意之間做了錯事,害了別人,也害了自己。大衞犯的是姦淫罪和殺人罪,可說罪大惡極。但大衞又是一位極具內省能力和責任感的人。他毫無保留的在神和在人面前坦承自己的罪,深切感到懊悔,因而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種種「報應」默默接受,沒有半句抗議和不忿。

  「因我所遭遇的是出於你,我就默然不語。 」(詩三十九:9)大衞知道自己做錯了事,他立即承認和懊悔;而最難得的是,大衞沒有因此而把自己困於無止境的自責和內咎之中,一生離不開曾經犯罪的陰影,把自己定性為再沒有希望和前途的人。

  大衞更向神禱求:「求你把你的責罰,從我身上免去,因你手的責打,我便消滅。 」(詩三十九:10)對犯過重罪的人,一般人的想法是「抵死有餘」,又豈容向神爭取一些甚麼呢?但大衞的特色,就是他不甘以後的日子活在罪咎之中,他竟夠膽向神呼求,求神撤去更大的刑罰,結果神垂聽了,大衛繼續作以色列人的王,並且做了更大的事。

  金融海嘯令許多人損手爛腳,但做錯了事、投資錯誤了,是否不可以重新再來?人生一次失足,是否必須成千古恨,看的最終是自己和對神的信心。

真心分享:蔡元雲

我體會到人生路原來寬闊得很,只要願意付出,就沒有用不著的才能。

  我本來是一位醫生,當年跑過界,憑著一顆熱心轉行,嘗試從事關心青年人的工作,結果一做便數十個年頭。有人認為此乃學非所用,甚至惋惜我不能將多年所學貢獻社會。但總結自己一路走來的經驗,卻得出剛剛相反的結論。

只有學不足所用,沒有學非所用

  其實少年時候的我,並沒有甚麼人生方向和抱負,讀書亦不算用功,當年入讀醫科亦不過是誤打誤撞。直至越洋往加拿大升學,才被一眾出色的教授和師兄所激勵,他們猶如雲彩環繞著我,使我的生命出現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當年一眾華裔師兄,他們用功讀書之餘亦十分關心社會,是非常熱心的基督徒,他們積極和有承擔的人生態度,實在叫我眼前一亮。在他們的導引下,我接受了耶穌基督,還找到了自己人生的路向,決定畢業後要當位好醫生,努力服侍病人。那時候我發奮讀書,同時亦積極參與教會活動,生活非常有紀律,最終以前所未有的優異成績畢業。今天回想起來,當年受著前輩影響,以致近乎脫胎換骨的那份感覺,至今仍歷久常新。

  回港行醫的日子,我覺得非常開心和滿足,但或許是自己過去被改變的經歷,所以特別關心青年人,而且開始有一份莫明的使命感。我一邊行醫,一邊參與青少年有關的義務工作,最終更接受了當年「突破」機構創辦人蘇恩佩的邀請,全職投身青年工作。還記得當初曾經猶豫不決,擔心自己只接受醫學訓練,如何承擔好像社工一樣的工作?心理學、輔導學我一竅不通,出版寫作亦非我所長,自己對青年人問題的了解能力其實非常不足。我知道無論從事甚麼工作,不能單憑一顆赤誠的熱心,還要擁有相關的學問,所以往後我努力從多方面進修來充實自己。

  那麼我原來的強項──醫學知識,仍能派上用場嗎?當然可以!一副受過醫學訓練的腦筋固然有助於問題分析,但能直接的發揮機會亦不少。例如參與義診和福音戒毒服務等等,及至今天與醫療機構合作,以至對一些與醫療和健康有關的社會政策進行研究,皆讓我體會到人生路原來寬闊得很,只要願意付出,就沒有用不著的才能。

  其實人的身體、心理、社交、靈性乃合而為一,並缺一不可。要解決人的問題,我們不可能單單關心他的身體機能而輕忽他心靈上的感受與需要;同樣地我們亦不能單靠安慰與精神上的支持就能使軟弱的身體得以康復。正如若我們面對患有抑鬱症的朋友,不了解抑鬱症是由於內分泌出現問題,不從生理角度入手,而單靠心理輔導是幫不來的。所以今天我仍樂意接觸各種學問,也勤力地翻閱最新的醫療資訊。

發現困難背後的另一個現實

  從事青年工作多年,我明白要助人調整他的價值觀困難重重,還得花上大量資源,若對象年紀越大則更越加吃力。我曾接待過許多青年人來到我家居住,希望從旁幫助他們成長,但是單單培養他們說:早晨!可能已經要花上數個月時間,但我依然認為值得。突破機構的同事也十分有心,他們每年幫助一群會考零分的青年人,關心他們,與他們同行,鼓勵他們振作,多年來也有點成績。但個別引導的效率非常有限,青年人天天受著社會上各種歪曲的價值觀衝擊。若然一些社會結構性的問題不先解決,例如過份重視考試分數、社會發展側重於少數行業等等……,大部分社會問題,包括青年問題也難根治。這反映了人與人之間是互相影響和依賴,因為世上少有單靠個人就能解決問題或成就的事。

  我們雖然被社會結構所限,但活在這個限制之下亦非完全暗淡無光。疾病雖然使我們感到無能為力,但亦讓我們重新認識自己是需要倚靠別人的幫助——特別是醫護人員的幫助。我們都應該記得03年「沙士」襲港的一百天,無助的不單是躺於隔離病房的病人,而是整個醫療體系也感到無助,大家連敵人是怎個樣子也曉不得,每天如霧裡行軍,步步驚心。雖然當時整個社會都手足無措,香港更是受災最嚴重,死亡率最高的地方,但醫療人員的勇敢與專業,卻使香港成為全世界贏得最漂亮的地方。

  在沙士期間,有一件事最令我深受感動,當病人可透過視像科技與親人接觸,我看見他們立即得著支持和勇氣,而市民對醫護人員的讚賞與支持,讓我又一次真切的體會到,親人所能發揮的力量,是不可取代的。特別對病人而言,親人的關懷和醫療人員的照顧,可謂缺一不可。

  「沙士」帶給我們許多啟示,它讓我們發現香港的社會資源,包括軟件和硬件,其實非常豐富,有心人亦非常之多,只不過缺乏了有效的宏觀調配。它還叫我們看見隱藏在困難和絕境背後的另一個事實—就是信、望、愛永遠長存。只要我們每人都謹守自己的崗位,同時又互相配合,總能為身邊的人和社會帶來光明和溫暖。我常常鼓勵在醫院工作的朋友,千萬不要孤軍作戰,試想想,若醫療人員、社工、院牧與病人家屬能夠配合得宜,一同關心和醫治病人,必定事半功倍,既能彼此支持和鼓勵,對病人更是莫大的福氣。這方面我曾有切身的感受。

最重要的社會資源是愛

  我父親年邁的時候身體毛病頗多,多次接受手術,後來還患上老人癡呆症,記憶力日漸衰退,身為兒子的我陪伴他走過人生這最後一段時,可謂百感交雜。我曾經嘗試接他回家生活,但他甚「百厭」,常常要獨自外出,即使聘請了專人照顧他,他仍屢次「逃走」並迷路失踪,我亦因此多次進出警署,感恩的是每次也安全尋著他。無能為力之下,只有送他住進安老院。為著尋找合適的地方,我幾乎跑遍全港九新界所有公私營安老院舍。那時候我才發現香港的安老院服務水準實在很高。環境、設備、膳食也不錯,唯獨明顯是欠缺人手,幸而香港亦有很多有心人,他們常常義務來探訪老人家,讓他們都感受到關懷。父親住進安老院後健康每況愈下,後來連進食也自理不來,每餐要倚賴專人和義工餵食。我十分感激那些充滿愛心的義工,他們的服侍讓我發現人間最偉大和寶貴的資源,其實是不收分文的愛。我為著香港有這麼多有心的義工感到光榮。

  在父親人生將近最後的一程,我深深體會到幫助一個人需要調動何等龐大的資源。當父親身體多部分機能開始下降,腸道出問題,腎臟也出問題……,醫院要派來各專科醫生分頭治理,護士廿四小時看護,院牧亦常來探望。我身為醫生,十分了解一個醫療系統能夠如此靈活調動資源是何等難得,跟世界上任何一個先進國家相比,我肯定香港也是一流的。所以我也肯定,我們都身在福中。及至父親在善終病房度過的最後四個月,護士的照顧、護理員的扶助、醫生的問候、院牧的祝福,一切都叫我難以忘懷。我和家人也把握時間,每天到醫院陪伴他,盡管可能只是上班前跟父親招呼一聲、握握手,他面上的笑容都告訴你,他是何等滿足。

  我們每個人都需要別人的幫助,孩提時期固然要被照顧,病倒或受傷的時候亦是一樣;年老體弱了,就算不願意,亦不能抗拒,拒抗只會叫自己受苦,親人難過。身體健康時或許會以為自己足以力拔山河,但事實是我們都有根本的限制,所以無論何時何地我們都應該謙卑。然而在人的有限裡我們卻可以體會到愛的無限。愛的能力遠超我們想像。我相信聖經所說:「愛是永不止息」。香港一向只注重經濟發展,因而忽視了社會真正不可或缺的價值觀,若我們都對愛有真正的認識,懂得尊重和欣賞人本身的價值,香港才能成為一個有靈魂的都市。

心情依舊:從「癲房」到「病院」──香港精神科服務之開發

  香港生活壓力大,近年不時有報告指香港人患上精神病的比例相當高。焦慮、抑鬱、躁狂等等名詞經常見報,大眾對精神科醫療服務亦需求甚殷。今天各大醫院均設有精神科部門,當中最為人認識的當然要數專為治療精神病人而設的青山醫院,然而老一輩的香港居民,對位於港島上環高街的舊精神病院印象可能更深刻。

早期精神病院猶如監獄

  其實香港早期的醫療架構中,並無治理精神病人的專科,一般本地精神病人會被囚禁於東華醫院當年稱為「癲病房」的暗室,狂暴者更被鎖以鐵鍊;而外籍精神病人則被囚於域多利監房,以待遣返回國。直至1875年,第一座臨時癲人院出現,它設於荷李活道已婚警察宿舍現址的一間破屋之內,五年後才遷往西營盤國家醫院。1884年,政府在般咸道現時戴蹸趾康復中心的位置,興建了一座歐籍癲房,而首間為華人而設的癲房則於1891年啟用,位置相鄰,座落於東邊街美沙酮診所現址。1906年,兩所癲房合併,後來成為域多利精神病院。

  域多利精神病院原附屬於國家醫院,直到30年代後期才獨立運作。今天已被改建為社區中心的高街部分。原為國家醫院的護士宿舍,1938年為紓緩精神病院的擠迫情況,才撥作精神病院女病房之用,當時全院共提供84個床位,駐有醫生和護士。雖然名稱由「癲房」改為「病院」,但主要功能仍在於羈留多於治療。據當年的醫生憶述,病人每餐的食物是經過病人倉門的傳菜窗送入,由此可見該病院實質是似監獄多於醫院。

  1948年,受訓於劍橋的精神科醫生葉寶明醫生受聘成為精神病院院長,他引進了現代精神病的概念及療法,加強精神科專業醫護的人手之餘,更配合職業治療及醫院社工等服務,在隨後十年為本地精神健康服務帶來劃時代的轉變,精神病院才真正成為治病之院。

精神科服務現代化

  其實香港早期的醫療架構中,並無治理精神病人的專科,一般本地精神病人會被囚禁於東華醫院當年稱為「癲病房」的暗室,狂暴者更被鎖以鐵鍊;而外籍精神病人則被囚於域多利監房,以待遣返回國。直至1875年,第一座臨時癲人院出現,它設於荷李活道已婚警察宿舍現址的一間破屋之內,五年後才遷往西營盤國家醫院。 1884年,政府在般咸道現時戴蹸趾康復中心的位置,興建了一座歐籍癲房,而首間為華人而設的癲房則於1891年啟用,位置相鄰,座落於東邊街美沙酮診所現址。 1906年,兩所癲房合併,後來成為域多利精神病院。

  域多利精神病院原附屬於國家醫院,直到30年代後期才獨立運作。今天已被改建為社區中心的高街部分。原為國家醫院的護士宿舍,1938年為紓緩精神病院的擠迫情況,才撥作精神病院女病房之用,當時全院共提供84個床位,駐有醫生和護士。雖然名稱由「癲房」改為「病院」,但主要功能仍在於羈留多於治療。據當年的醫生憶述,病人每餐的食物是經過病人倉門的傳菜窗送入,由此可見該病院實質是似監獄多於醫院。

  1948年,受訓於劍橋的精神科醫生葉寶明醫生受聘成為精神病院院長,他引進了現代精神病的概念及療法,加強精神科專業醫護的人手之餘,更配合職業治療及醫院社工等服務,在隨後十年為本地精神健康服務帶來劃時代的轉變,精神病院才真正成為治病之院。

精神科服務現代化

  香港戰後人口上升,連帶精神病患者人數亦急增。 1946年間有340人入住精神病院,每日留院治療的平均人數為90人,到1960年已分別上升至1697人及941人,然而全院只有142張病床,兼且在沒有完善的門診設備下,還要應付全年超過8000個門診人次,資源嚴重不足。

  雖然政府早在50年代初已計劃於青山興建一所新的精神病院,但籌建速度卻趕不及需求上升。1957年青山醫院首期落成,率先提供240張病床,但政府明白問題依然嚴重,遂即時改變將床位分階段加至1000個的原定計劃,最終青山醫院於1961年正式開幕時, 1000個床位已完全就緒。為了確保有足夠人手配合醫院的規模,除了從英國聘請擁有相關資歷的男護士來港,政府亦急急將大批見習護士送往英國接受專門訓練,而青山醫院開幕後亦創辦了精神料護士學校,培訓本地護士。

  隨著青山醫院啟用,舊有的域多利精神病院則改用作門診及日間醫院,直至1971年才關閉。雖然60年代起,香港已陸續有其他醫院和診所發展精神科服務,但青山醫院仍然是唯一接收精神科病人入住的醫院,加上按年累積有一定數量的長期住院病人,醫院開幕短短十年又要面對人滿之患。 1970年全院提供1242張病床,但卻住有超過1600名病人,情況一直無法改善,成為社會多年的話題,直至1975年荔枝角精神病醫院啟用才見紓緩。

  50年代興建的青山醫院,在90年代開始分階段重建,如今已發展為一座社區精神健康服務中心。而位於高街的域多利精神病院,經過數十年的荒廢棄置,曾經成為鼎鼎大名的高街鬼屋,其正門部分於1992年被列為古蹟,十年後政府決定將其餘部分拆卸,現在已重建為西營盤社區綜合大樓。簇新的大樓外形,是否配合那保留於下層外圍的維多利亞式古雅石牆和走廊,見仁見智,但這正好展現了香港發展的速度之快,變化之大,叫你咋舌。

心有所醫:不想要的「輻」

  放射治療部隸屬臨床腫瘤科,在這裡工作,我所接觸的大都是癌症病人,他們都帶著軟弱的身體來到,期望著治療後的曙光。

  放射治療是治療惡性腫瘤其中一種常用方法,原理是利用高能量輻射殺死癌細胞,可分為體外放射及體內放射兩類。體外放射是比較常用的方法,病人來到治療室,經過小心確定癌腫位置,放射儀器就會對準病灶位置,按計劃從不同角度釋放高能量輻射。治療過程對病人來說並不複雜,亦無特別感覺,全個過程短則十數分鐘,長者亦有超過四十五分鐘。另有一種療法稱為X光刀,以較精密的形式把癌腫一次過清除,達致外科手術的效果,由於此療法的使用只局限於治療某些腫瘤,相對地比較少用。至於體內放射治療,做法是將放射性物質放入體內需要治療之位置進行照射,此療法常用於婦科癌症及食道癌。

  放射治療的過程雖然簡單,但任何一種治療方式都有它的風險,放射治療亦不例外。釋放了的輻射是不能收回,要避免對病人造成傷害,我們全組同事須依足程序,所有步驟需反覆核實,才可施行治療。另外我們亦要為自己做足保護,放射治療室有特別的設計,包括一條特別長的走廊、加厚的牆身等,以確保我們員工不受輻射影響。

  雖然病人每次接受治療的時間不算長,但要完成一個療程,需要有極大的恆心,連續每天接受治療。次數多寡則取決於哪一種腫瘤,例如鼻咽癌病人一般要做三十多次治療,乳癌病人也需要二十多次。其間,我們往往也能跟病人建立良好的關係。我們不僅是病人的治療師,亦成為支持他們的同行者。

  癌症病人的身體固然軟弱,然而心靈上的軟弱更令他們疲憊不堪。病人要承受惡疾帶來的身心壓力,加上放射治療帶來的短期副作用,例如皮膚變得非常乾燥、甚至脫落,使他們的情緒大受影響。看到一些病人流著眼淚來接受治療,我亦為他們感到傷心。幸好經常傳來病人康復的好消息,其中一位癌症康復者將自己的經歷出版成書,字裡行間也有我的份兒。這件事常常提醒著我,自己並非是治療室內的一部儀器,每天只懂機械式地工作,要用心去服務,才可發揮我專業的價值,幫助病人。

關心健康:鼻敏感

  在乍暖還寒的氣候環境下,體質虛弱的人士最容易發作鼻敏感。鼻敏感分為季節性和常年性兩種,季節性發作的又稱為花粉症,多發作在春夏兩季;另一種是全年性都會發作,但並非每天都同樣嚴重,部分患者在天氣轉變或出入冷氣間發作較頻密。

  鼻敏感的發作與過敏體質、遺傳因素、內分泌失調等因素有關。由於鼻腔粘膜有特殊敏感反應,當外界各種致敏原,如冷熱刺激、氣候變化、濕度不調、光線刺激、化學氣體、刺激性氣味、塵埃、花粉、動物毛髮或空氣中的霉菌等刺激鼻粘膜以致本病發生。總之,引起本病發作的因素是多方面的,每個人每次發作原因也不一定相同。

  鼻敏感的症狀變化較大,這與病者接受刺激物多少、時間長短、以及當時病者的反應狀況有關,病情每次也不盡一樣,可輕可重,時間有長有短。鼻敏感的典型症狀有:突然發作的鼻癢、連續噴嚏、鼻塞、流涕質清量多及分泌物倒流,甚者出現兩眼發癢、流淚、畏光等。檢查時可見鼻粘膜潮濕、蒼白、水腫。患者通常在早晚時間發作特別嚴重,如果在休息不足、壓力大的情況下,鼻敏感的症狀又會較嚴重。

  中醫稱鼻敏感為鼻鼽,認為其根本原因與正氣不足有關,尤以肺脾腎虛損為主,故治療時需辨症用藥。

  預防鼻敏感,應注意氣溫變化和寒溫濕度的調節,尤其頭部溫度與防護更為重要。避免接觸致敏原,並根據具體情況,可佩戴口罩,堅持做適量運動,以增強體質。經常用手做鼻部按摩,以促進局部血液循環,增強鼻部的抗病能力,亦可用熱水氣蒸鼻或用熱毛巾濕敷鼻部。注意鼻腔清潔衛生,可用溫開水或生理鹽水沖洗。保持心情舒暢。飲食宜清淡富營養,避免生冷、油膩、以及已知能致敏的食物。多吃蔬果以增加維生素C的攝取。

  鼻敏感患者如有鼻塞、噴嚏、流清鼻涕,可試用以下食療方:淮山辛夷花瘦肉湯

  材料:淮山3錢、辛夷花3錢、瘦肉4兩、蜜棗2粒
  功效:健脾益腎、壯肺通竅
  製法:將以上材料用4碗水煎成1碗
  服法:飲湯食淮山瘦肉,溫服 (每星期飲2-3次,如大便秘結者,則不宜飲服。)
  性質:平和
  備註:淮山有補脾胃、益肺腎的作用。辛夷花有袪風寒通鼻竅的功效。

關心健康:捱夜後遺症

  活在香港,「捱夜」已經成為我們的一種生活習慣,無論是為了工作、學習還是消遣娛樂,我們的睡眠休息時間總是越推越遲。或許我們還認為這就是生活在大都會的應有方式,或是無可避免的現實。然而,人體的生理時鐘是否真的能夠如此被扭曲?

睡眠的恆定機制

  眠是生存的本能,一個人不能長期不睡眠。長時間沒睡眠,便會十分渴睡。相反,睡得足夠之後,自自然然就會醒過來,很難再次入睡——這就是睡眠的恆定機制。

  控制我們作息時間的,就是腦部中的丘腦下部(亦即腦下垂體),它會分泌出黑激素等荷爾蒙,讓我們的身體變得清醒或渴睡。外國曾有一項研究,將丘腦下部正常和受損的猴子作比較,發覺前者的作息時間有一定規律,後者則是完全雜亂無章。

  大家都知道,一般人每日大概需要睡八小時。然而,不少人誤以為只要日間睡足八小時,就可日夜顛倒而不影響健康,事實卻不然。人的身體很聰明,會知何時是日間,何時是夜晚,進而決定分泌甚麼激素,而消息來源就是陽光。就我們身體受陽光照射的時間,丘腦下部會知道日夜的分別。外國曾有一項實驗,將被測試者放在一所密閉房間內,檢查他的作息時間。被測試者的身體由於受不到陽光照射,結果生理時鐘被混淆了,作息時間開始後移。原來,生理時鐘會有後移的傾向,這源於它一天有25小時左右。這一小時的誤差,可讓我們調節作息時間而不損健康,但也會令傾向「捱夜」的人,自自然然地愈來愈遲睡。

荷爾蒙有話說

  即使我們的作息時間改變了,身體的荷爾蒙分泌卻不會完全調整過來,即是我們所說的荷爾蒙失調。晚上工作或玩樂時,荷爾蒙會令身體變得疲倦,精神狀況變得較差,難以集中精神,思考能力減弱。反過來說,日間睡覺時,荷爾蒙則會令身體變得清醒,導致難眠、常常「扎醒」,影響睡眠質素。

  這些荷爾蒙對消化系統、體溫、免疫能力都有影響,例如夜晚時身體溫度會較低。另外,長時間荷爾蒙失調,亦會引發不少病痛,如感冒、發燒等。而且,工作時不夠精神的話,不但會影響工作,更會較易發生意外。

  由於有部分荷爾蒙會因應作息時間的不同而稍作調整,為了盡量令荷爾蒙分泌不致太混亂,可以的話,最好能有固定的上班時間。長期上夜班工作,總好過一時日班、一時夜班;即使是一星期夜班、一星期日班,也會比較好。

  要調節精神狀態,有兩個方法可以考慮,其一是淺睡, 15至30分鐘的淺睡,對精神和健康可以稍作補救。但要注意時間不能太長(如45分鐘以上),否則身體可能會進入熟睡狀態,醒來後精神反而更不濟。另一方面,我們也可利用丘腦下部對陽光的反應,對身體作出提示。例如早上醒來後曬一曬太陽,可「告訴」身體要提早清醒;相反,在傍晚時分曬太陽,則可延遲渴睡的時間。

調理捱夜後遺症

  當我們睡眠不足,身體便會增加腎上腺素的分泌來令我們清醒。腎上腺素是我們身體用來防禦的內分泌,當我們遇到打鬥或是逃走等危急情況時,便會分泌出腎上腺素,它的功效包括增加心跳、增加血液中血糖的水平、增高血壓、加促新陳代謝和抑制免疫系統等。而捱夜整體帶來的後遺症則包括:眼乾症、皮膚乾燥、黑眼圈、口乾口臭、腸胃欠佳、頭痛和沒精打采等。若你經常捱夜,看看以下有關飲食營養的介紹,相信對你會有所幫助。

  1. 眼睛乾澀、皮膚乾燥都是缺乏維他命A的表現,捱夜後或是熬夜期間可多吃含豐富維他命A的食物,如紅蘿蔔、蕃茄、豬肝等等。維他命A更有助控制油脂分泌,減少暗瘡的出現。
  2. 維他命C有強化血管壁的作用,能改善眼部表靜脈的循環,並有助減少黑色素的浮現,從而改善黑眼圈。含豐富維他命C的食物有奇異果、橙、西柚等等。
  3. 一天應飲8杯水,水份充足才可以保持大便濕潤以助排泄。口乾時會出現口臭,所以要多飲開水。此外,腸胃欠佳時也會出現口臭,所以要根治口臭,便要好好地調整腸胃。
  4. 維他命B雜有助增加腦部的血液循環,解決因捱夜而引致的頭痛症狀。含豐富維他命B雜的食物有瘦肉、雞肉、豆類(如紅豆、綠豆、紅腰豆等)和穀類(全麥包、麥片等)。
  5. 碳水化合物能增添能量,以應付一天的工作。不過要注意它亦同時加重腸胃的負擔,血液供應給腸胃增多,腦部供血便相對減少,更會加重疲倦的感覺。含豐富碳水化合物的食物有粥、粉、麵、飯等。
  6. 喝綠茶以代替咖啡,因綠茶含有兒茶素,既有提神作用,又可消除體內過多的自由基。

  但最重要的,還是盡量保持充足睡眠,和避免捱夜。

院牧心箋 -15

陳先生:

近日病情穩定些嗎?相信你最渴望的是不要嘔吐,因為當你努力地喝一口妻子為你烹調的愛心湯水時,你的胃卻非常「扭計」,硬要你吐出來。我多次見過這種情況,雖然你一貫沈默地吐出,然後用紙巾輕輕抹嘴,但是我感受得到那種無奈。

最近我被調派到外科病房,所以不能再常來探你,但是心中仍記念你,甚願你平平安安並珍惜天父賜你的每一天!能在醫院認識你,也算是一份難得的情誼。還記得第一次與你見面是這樣的:我如常到病房探望,叩門進入一間三張床的病房,近門口兩張床的病人都不在,行近正在卧著的你,我簡單的自我介紹,你回應說你想休息,看來你的眼神是疲倦及臉色蒼白,我表示明白,只是補充問你是否要關掉那部掛在牆邊沒有人看的電視,你回答好,我便樂意為你效勞。

再次探訪你是經主診醫生轉介,醫生希望院牧的關顧能協助你面對頑劣的胃癌病況,因為化療及電療都幫不了忙,醫生只能作出一些紓緩治療及以營養液供應你身體所需。我不知一位院牧的到訪會令你有甚麼感覺呢?這次探訪只約15分鐘,因為你喝了一小杯水便開始嘔,我遞上一片紙巾給你抹嘴,停了嘔吐你便沈默地休息,你表示胃常痛,嘔是平常事。我陪你坐了一會,你沒有反對,閉目養神,其後我輕聲地囑咐你休息才離開,你點點頭,我留下一包小熊維尼紙巾給你用,雖是微不足道,卻是發自真心的一份關懷。

其後經過多次探訪,對你多了一點認識,你坦然表示沒有任何信仰,但這場癌病叫你感到突然,逼使日常工作和生活都要停止,只能無助地等候,等候一個不知道是好還是壞的結果。我徵詢你是否接受祈禱,你肯定地點頭,我請你合上眼聆聽聖經的安慰,並為你讀出詩篇23篇,然後為你祈禱,說完「阿們」打開眼睛,見你流著淚。我沒有驚惶失措,這些原本早要流下的男兒淚,被你隱藏著,為著妻兒的緣故,你一直不肯淌,這趟卻被天父的恩言感動了,洗滌你憂傷的心靈。我直覺地問你這是否第一次在醫院流淚?你點頭說是。後來每次探訪都會為你祈禱,你也樂意接受,並且必會安靜地合上眼低頭預備。為你代禱我感到溫暖,相信天父的慈愛會覆庇你,並成為你隨時的幫助!

雖然我現時不能常來,但仍會繼續為你代禱!

送上小熊維尼紙巾的院牧
鄺姑娘
24-12-2008

解開心結:極度恐慌

  四十多歲的程先生是一名教車師傅,一向身體健康。每天八時多開始工作,回到家已是晚上十一時多,天天如是。星期六、日更是工作的搏殺時候,找他學車的學生一個接一個;有時連吃飯、上廁所的時間也沒有。程先生努力工作的目標,為的是全家人有更舒適的生活,為子女日後升學多儲點錢。他可以說是為家人拼了命去工作。

  兩年前的夏天,程先生大清早準備工作,突然感到胸口一陣的緊縮,心臟砰砰亂跳;急促的心跳持續了十多分鐘,而他總覺心跳狂亂得會隨時停止,氣也開始喘不過來。程先生感到自己將會失控,怕會就此死去。起初他以為是天氣太熱,令身體不舒服,但這樣的發作竟一次又一次的突襲。

  程先生為此進了好幾次急症室,抽血、心電圖、胸部X光等檢查全作了,各種檢查結果也是正常的。程先生為此擔心不已,總覺是他的心臟出毛病,只是醫生不夠經驗,查不出來;不然為甚麼他的「發作」仍然不斷?於是在這兩年來,他跑過不少心臟科的醫生,花了不少錢作檢查,但結果也顯示他的心臟沒大問題。程先生情緒逐漸變得不穩,晚上難以入眠,整天擔心會再病發。「要是在教車途中病發暈倒便出大問題了!」越想越擔心,更怕的是自己會突然病發死去,尚在念初中的子女和妻子沒人照顧;也因發作不斷,程先生變得不愛獨自出門,因擔心發作時沒認識的人在旁,自己會失救而死。

  其實程先生出的問題不是他的心臟,而是他的情緒。他患上的是「驚恐症」(Panic Disorder)。「驚恐症」是焦慮症的一種,患者必定曾經歷一次或多次的「驚恐發作」(Panic Attack)。在無法預知下,感到極度驚恐,通常在十分鐘內達到嚴重程度;其症狀包括:心跳突然加速、出汗、發抖、呼吸困難、胸口痛、頭暈眼花、喉嚨硬塞、噁心或腹部不適、痳痺、打冷顫或血湧上頭而感到臉龐發熱、害怕自己會死、精神失常...如同時有以上四個或以上病徵,而在一次驚恐發作後一個月內不斷擔心再度出現驚恐;又或者驚恐發作後而導致行為上有明顯改變,那便可判斷為「驚恐症」。

  「驚恐症」並不罕見。香港中文大學醫學院香港健康情緒中心於2002年4月以隨機抽樣形式,訪問了3004位年齡介乎15至60歲的人士。調查結果顯示,超過百分之四的受訪者可能患上「驚恐症」;以此比率推算,全港15至60歲的人口中,有十二萬人可能為「驚恐症」患者。約有93%的受訪者,驚恐發作時會感到心跳加快得很厲害,所以他們會誤以為自己患上心臟病。而約有20%患者為此進入急症室。調查亦顯示,每位患者的醫療開支由數百至超過十萬元不等。有些患者會願意花很多錢去做身體檢查,但大部分病人在求診或作身體檢查後,病情也沒有改善,也查不出患病的真相。

  「驚恐症」的成因,包括遺傳、外在壓力、突發事件引致等。而腦部傳遞物質失衡亦是醫學界公認的原因之一。治療「驚恐症」,藥物和「認知行為治療」往往有相輔相成的作用。新一代的血清素令腦部化學傳遞物質回復平衡,經過一段療程後,大部分患者的病情會有明顯的進步。

  「認知行為治療」亦被很多研究證明,能有效醫治「驚恐症」。由於患者往往把突然出現的生理反應誤當作災難性後果的先兆(例如呼吸急促,心悸等反應會造成心臟病發或猝死)。患者非常擔心災難後果的出現,因心情緊張而致心跳和呼吸加速,繼而加劇緊張的情緒,惡性循環,令身體反應更強烈,更易引發另一次的驚恐發作。臨床心理學家首先會令患者明白形成驚恐發作的惡性循環,幫助他們檢視現有的思考模式,明白後果的嚴重性並非如想像中厲害。患者也會學習利用鬆弛方法(如腹部呼吸法)以紓緩驚恐徵狀。有時患者因怕驚恐突發而逃避一些塲合或活動(例如獨自乘地鐵、升降機或到人多的地區),心理學家會和患者定立恐懼程度表,由淺入深,逐步去克服本來不敢面對的場合。親身的實習能讓患者了解到,他們一直恐懼的情況不會發生,以改變其災難化的思想。

  程先生最終經朋友介紹,求診於精神科醫生和臨床心理學家。在服用藥物和參與「認知行為治療」後,他的驚恐症病徵明顯減少。更重要的是程先生重新檢視自己的生活模式。現在他不會貢獻所有時間給工作,他會多花時間陪伴家人,和朋友去運動,更重拾遺忘多年的彈結他興趣。畢竟一個令人身心平衡的生活模式便是預防和對抗情緒問題的最佳辦法。

病癒隨心:浪子心聲

  08年2月初我發覺自己有不尋常的頭暈和喘氣,最初求診,醫生認為我只是缺乏了維他命和有輕微貧血,但服藥後卻仍未見好轉;後來抽血檢驗,發覺血色素很低,便進醫院作詳細檢查。之後,再轉到瑪嘉烈的血科,最終確認我患的是急性淋巴白血病,即血癌的一種。

  當知道這噩耗時,心裡不期然感到驚慌和無奈。其實,在我的字典中很少出現「驚慌」這兩個字。因為我是一個放蕩的少年人,雖然只有25歲,但已犯過兩次刑事案,亦受過短期的牢獄之苦。怪的是自己在升中後結交了一班損友,漸漸學壞,還一直在濫藥。其實10多年前我已跟媽媽返教會,而且信了主,更有間中參加聚會,但是我實在太放任了,沒有把神放在心上,更沒有按聖經的教導做人。雖然屢次闖禍,仍不知悔改,令家人一次又一次的傷心,更不配稱為神的兒女。

  這次患上癌症,我感覺自己好像是被神一掌摑醒了。原來我一直活得太不像樣了,當知道死亡原來是這麼的近,才知道生命的可貴。醫生告訴我,接受化療只是消極性治療,若要減低復發率,必須要換骨髓。還記得同房的一位病友,他也是需要接受骨髓移植,但在他六、七個兄弟姊妹中,竟然沒有一個吻合。而我只有一個弟弟,若他的骨髓不適合,我也是要落空了。最後,檢驗結果是,他的骨髓合適移植,我實在喜出望外,一方面感謝天父為我預備,更感激弟弟的犧牲,回想過去我對他多是惡言惡語,我萬萬想不到他竟願意捐骨髓給我。

  11月初完成了移植手術,現在正服食抗排斥藥,身體出現了不少難耐的副作用,但我感謝天父,因祂讓我在痛苦中更懂得放下自己,謙卑的祈禱倚靠祂。我更對主說,我立志不會再離棄神和愛我的家人,我要認真做人和作神喜悅的兒子。我知道這次患病實在是神讓我有重生的機會,媽媽見到我的改變也十分感恩,一切就好像聖經中浪子的比喻。我豈不是媽媽死而復生,失而復得的兒子嗎?

  這次疾病對我有著正面的意義,在這短短一年,我發覺自己真的成長了,也較正了我的人生觀和價值觀。以往我只著重追求物質,以致走入歧途;現在我才明白很多東西都比物質重要,包括親情和健康,而更大的褔氣就是能夠有永恆的盼望。

醫心直說:一頓晚餐

  這些年來,處理的大多是出生入死(那是指病人)的個案,真的沒有太多的時間和空間憶記往事。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萬千紅霞扶落日,我從病房裡仰首外望,窗外的景緻美極了。夕陽餘暉散落在紅紅綠綠的貨櫃上,灑得滿地一片片起格的金黃。我敢告訴你,這絕對是當年醫院十大美景之一。我的元神定了,忘卻其他同事已愉快下班,我是獨留工作的啊!

  未幾,我這副心情瞬即被打擾。急症室送來一個名叫小妮的十來歲妺妹。她面色蒼白,就算以我全無行醫經驗的實習小醫也曉得她貧血極了。血色素報告正如所料,隨後的工作就是忙於配血和輸血。過了兩天,診斷回來了,小妮患的是白血病。後來的骨髓檢查也確證無誤。那時我們的內科兼任腫瘤科的工作,從開藥到下藥,皆是內科醫生的範疇。我們當小兵的,當然是負責調較毒藥的位份。

  在這裡要提一提,那一個年代職業安全意識並不普及。我們都知道預備化療藥物是需要在完善抽風系統下才可進行,不然的話,醫護人員會吸入氣化了的化療藥物而對身體構成傷害。但是作為一個剛出來懸壺濟世的小醫來說,犧牲一點小我而可為小妮施予適切的治療,直是微不足道。

  跟著的療程,對小妮當然是一次又一次的折磨!她咬緊牙關地熬過。轉眼一年,她由形憔骨瘦的樣子頓變回一個美人胚子,曾參與其中的醫者(當然包括我),都無一不感到欣慰,往後數年的隨診,小妮的血指數沒有半點復發的跡象。在醫學的角度而言,小妮可說是痊癒了。

  這時我已完成內科專科考試。像小妮這樣子的妹妹,已有好幾個了。說實話,當時相若資歷的同袍,恍如女童院的主持,旗下有不少妹妹,有些「回頭是岸」,恢復健康生活,有些卻永遠失去,不再見面!

  時間消逝,幾年裡沒有再見到小妮,幸好每年她均傳來聖誕賀咭,及後還有她的婚訊,真教人感到喜悅!一次偶然的機會,認識了一位建築師,言談間說到他的太太,竟是小妮。他二話不說地便邀請我到他家飯聚,因小妮做得一手好菜。

  簡樸的家居設計洋溢著建築師獨特的風格,白色的飯桌上擺上別緻的燭座。燭光掩映下,女主人端上熱哄哄剛焗起的牛扒,笑言中來縈繞著他倆的笑靨,幸福之情迎面而來!

  一天早上,病房裡又看見另外一位妹妹,我身上的白袍迎風飄起,在陽光的照射下,雪白的背景泛回那一頓晚餐的情懷。

原來,快樂是建築在別人的幸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