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牧心箋

親愛的曾先生:

  還記得去年五月,我首次在病房探訪你。當時你正等候檢查,預備接受食道腫瘤切除手術。因你定居內地,留港期間只能依靠兄姐們,暫住老人院舍。當你分享兒時在基督教家庭長大,全家都是基督徒,唯獨你沒有信仰,但聽你分享內地工作和家庭生活,便發現你待人接物都體現出聖經的原則,於是我提出為你的療程禱告,期盼你能透過祈禱親身經歷神。不久,你便出院了。

兩個月後,我再次在病房遇見你。原來你在院舍暈倒送院,你遞給我一本哥哥送來的祈禱書,表示你已開始每天祈禱。因插喉做檢查弄損喉嚨,令你不便講話,但我感受到你對信仰的誠意,便把握機會,用決志卡內容邀請你接受耶穌成為生命的救主。喜見你真誠地心中禱告,我再為你的信心祈禱,並送上手握木十字架,讓你可隨時禱告;又鼓勵你每日十分鐘聆聽網上的「靈程日記」之《路加福音》,繼續認識耶穌的生平和醫治的恩典。

  十月初我再次探望時,你剛收到醫生通知,免疫治療無效,建議改為化療。看著你無奈和憂慮的神情,淌下淚水,我明白你不但擔心自己的病情,還掛念在內地的妻兒,你更寫下打算回內地一趟,安頓各樣事宜。當我為你禱告時,你竟然寫下「最重要祈求有神同行。」

  往後你便開始輾轉於不同醫院療養和接受治療。十一月初,你再次回醫院聽取CT報告,發現腫瘤轉移至肺和肝,但你竟然很快便消化了這噩耗。當我詢問會否要通知內地妻兒來港探望時,你搖手示意不用,因為太太也剛趕返西北探望病危的外父。我安靜地陪伴你一會兒,你便用手勢示意我為你禱告。禱告後,我鼓勵你聯絡哥哥,請教會牧者為你洗禮。

  今年一月初,你再度轉院來檢查造口出血的原因,但你已經無精神寫字交流,我只能為你禱告。後來接到你姐姐來電致謝,我因此確認你信主和洗禮的意願。最後,二月中收到你在另一間醫院洗禮的照片,第一次見到你的兄妹;兩天後,更見到你和妻兒的合照,他們終成功來港與你團聚。雖然地上的日子正在倒數,但我相信天父的恩手親自扶持你行每一步,祈求神減輕你身體的痛楚。多謝你讓我在你患病的路上同行,聆聽你分享人生中的歡笑與眼淚,見證你認識神後的從容,並將一切的掛慮交託給你所信任的父神。

關心你的張院牧

從心出發:用愛服侍的職事

  驀然回首,進入護士行業已經來到第二十個年頭了!護士是一個需要全人投入的職事,不但需要思考敏捷的知性腦袋、敏銳人需要的眼睛、聆聽內心的耳朵、勤勞的巧手、行走飛快的雙腿,也需要一顆溫柔、真摰、願意憐憫人的心。總括來說,護士就是一個以愛去服侍的職事。

  當初投身醫護界的心志,是源於人生中一個很沉重的傷痛經歷。在我初中時,最愛的父親患病,受盡病魔折磨,兩年後的一天,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突然離世。至親的死亡對我是極大的打擊,也叫我感悟到日光之下的人生無常和虛空。當我看著愛父的軀體被火化的時候,我深深體會到,世人所追求的金錢、成就、權力統統都不再重要,人生之中唯有「生命」是最寶貴。於是,當時的我便立志從事醫護工作,一生以拯救生命為志業。

  我深信神最認識我的特質和盛載力,護士是一個適合我的職分。作為護士,我能夠貼身的照顧、陪伴和關心病人,實踐救急扶危的初衷。回望這二十年來的職場生涯,在工作上的確勞心勞力,面對重種困難,難免會有疲倦灰心,但每當幫助到一個人解困,都會為我帶來一份深深的滿足感和喜樂,成為我堅持下去的動力。

  當我們能帶著主的愛去服侍時,就是和主一起同工,將天國的愛和溫暖帶來人間。還記得當年在醫院工作,有一個腎病晚期的病人,他的雙腳又腫又乾,冰冷且發紫。當時由我負責照顧他,看著那近乎壞死的雙足,心中難過,祈禱求問主:「我可以為這個病人做些甚麼?」心中隨即有份感動:「不如開一盆暖水給你浸腳?」病人欣然接受,滿表感謝。當浸完的時候,我為他擦乾雙腳,當時我想起的是:「主耶穌不也為門徒洗腳嗎?」護士就是有這個特別的職分,可以走到最前線,學習像主的溫柔與謙卑,將愛化為行動去服侍人。

  不要少看一個微細的舉動,醫護人員的一抹笑容、一聲問候、一個慈祥的眼神、一個善意的舉動、有聲無聲的禱告,都會成為病困者生命中的一點光。如德蘭修女所說:「我們無法在地上做大事,我們只能帶著大愛去做小事。」若是帶著愛去做,一個行動雖然微小,但卻能化為祝福,榮神益人。祝福大家常常活在主的愛中!

觀影心情:再思「沒有難成的事」

  《長安的荔枝》是改編自同名小說的一齣國產電影,講述唐代一名只想清心服務百姓的九品小官吏,被奸人陷害要接受一個幾近無可能完成的任務:在三天之內把新鮮的荔枝送抵長安。劇情簡單直接,卻喚起在官場、職場,甚或牧場「打混」的人,倍感共鳴!

  「你能不能變通點?」上級的訓斥。

  「沒勝算的事情,還做它幹嘛?」朋友的勸阻。

  「就算失敗,我也想知道,自己會倒在距離終點多遠的地方。」自我問責。

  「他答應的事,都能做到。」家人的信任。

  為著奉承天子,滿足一道隨口而出的皇諭,弄得朝野上下爾虞我詐、明爭暗鬥、濫權謀利、滿城風雨,倒頭來犧牲了百姓生計、生命財產、損耗國庫,百害而無一利。這位使者為了保命,屢敗屢試,竭盡所能,可是仍敵不過詭詐的人心,還險些性命不保。在江湖朋友捨命襄助下,死裡逃生,最終能如期完成這「不可能」的任務。

  電影情節雖是虛構,卻照見現實中我們面對困境時的掙扎,有時候在現實生活裡,要分辨「又大又難的任務」與「無理的要求」,很不容易拿捏。感恩生命之主賜予我們的使命並非如此。主耶穌先以自己的生命完成了「他」來到世間的使命。後來給跟隨祂的門徒頒下大使命,「所以你們要去,使萬民作我的門徒,奉父、子、聖靈的名,給他們施浸。凡我所吩咐你們的,都教訓他們遵守,我就常與你們同在,正到世界的末了。」《聖經.馬太福音》28章19-20節

  二十多年前,我帶著一顆「回歸吾土,服侍吾民」的心重返家園,參與醫院院牧及牧關教育服侍。在我來說,這個使命尚未完成,雖然途上確實出現過不少困難與挑戰,亦看見人生百態,但更多是見證著神的帶領、恩典與保守。要在醫院裡踐行天國在人間,活出福音的真、善、美與信、望、愛,這任務的確又大又難。只要是出自那位愛世人的神,在祂沒有難成的事,況且也不是由我獨自去完成,而是與神及與人一起同工。

關心健康:什麼是無麩質飲食(Gluten-free Diet)?

  不少人士為了追求健康,選擇無麩質飲食(Gluten-free Diet),坊間亦有愈來愈多無麩質(Gluten-free)的食物,例如無麩質麵粉、餅乾小吃等等。麩質(Gluten)是一種存在於小麥、大麥和黑麥中的蛋白質,也是我們俗稱的「麵筋」,在烘焙過程中可以讓麵團具有彈性並維持形狀,像是我們常吃的麵包、麵條等,都是因為含有麩質而具有嚼勁。無麩質飲食即是避免進食含麩質的食物,例如小麥、大麥與黑麥等食物。無故戒食這些優質全穀類食品,長遠或會影響腸道與免疫系統健康。

  乳糜瀉(Celiac disease)這個病需要透過抽血及醫生診斷才可以確定。乳糜瀉是一種遺傳性疾病,患者進食含麩質的食物後,會引發嚴重的生理反應,包括嚴重的腹瀉、腹脹、皮膚炎甚至是腹部痙攣、血便等腸道系統問題。患者進食麩質會造成小腸表面受損,影響吸收,導致營養不良、貧血。如果忽視,嚴重的有機會導致骨質疏鬆、不育等等。乳糜瀉並不能根治的,患者唯一可以做就是避免進食含麩質的食物。因此建議這些患者避免進食含有麩質的食品(如小麥、大麥和黑麥等等),即是「無麩質飲食」(Gluten-free Diet)。

  無麩質飲食對亞洲人來說並不難。我們一般常吃的米飯、米粉、米線、粉絲和糙米,就已經是不含麩質的澱粉主食。另外像是藜麥、蕎麥、其他非精緻穀物,或是蕃薯、薯仔、粟米等根莖類食物都是很好的無麩質主食代替品。除了主食之外,小食的選擇也可以改為以水果、栗子、果仁、乳酪取代含有麩質的蛋糕、麵包及餅乾,讓你進行無麩質飲食時仍有不少可選擇的小食。

  雖然食品科學的技術上,能夠找到模仿麩質的方法,但不建議健康人士為了「保健」而改吃無麩質食物。小麥、大麥與黑麥都是優質的全穀類食品,無故戒吃,不單減少纖維素的攝取,小麥內含有的寡糖(例如果聚醣 Fructans),也是腸道益生菌的食糧,若因戒吃麩質而減少攝取寡糖,可能令腸道益生菌明顯減少,長遠或會影響腸道與免疫系統的健康。健康人士進行無麩質飲食前,應先考慮其他可能出現的健康風險。

References:

  1. Sharma, N., Bhatia, S., Chunduri, V., Kaur, S., Sharma, S., Kapoor, P., Kumari, A., Garg, M. (2020). Pathogenesis of Celiac Disease and Other Gluten Related Disorders in Wheat and Strategies for Mitigating Them. Frontiers in nutrition, 7, 6. https://doi.org/10.3389/fnut.2020.00006
  2. Tye-Din, J. A., Galipeau, H. J., Agardh, D. (2018). Celiac Disease: A Review of Current Concepts in Pathogenesis, Prevention, and Novel Therapies. Frontiers in pediatrics, 6, 350. https://doi.org/10.3389/fped.2018.00350

關心健康:老年人便秘和口氣的膳食調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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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年齡增長,許多長者常面臨兩個看似不相關卻又密切相連的問題:便秘與口氣不佳。中醫認為,脾胃為後天之本,脾胃功能健全則氣血充盈,津液流暢;若腸胃失調,不僅排便困難,還可能導致濁氣上逆,形成口氣。

從中醫角度看便秘

  便秘是指大便秘結不通、排便時間延長,或欲便而艱澀不暢的一種病證。《黃帝内經》云:「大腸者,傳導之官,變化出焉。」中醫理論認爲大腸的主要功能在於傳導糟粕,若傳導失常,便會出現便秘。

  臨床上,患者常表現為大便次數減少,三五日甚至一周才排便一次;或雖有便意,但糞質乾硬難排。部分患者或伴隨頭暈頭痛、腹脹食欲差、心煩易怒,甚至因長期努掙(用力排便)而引起痔瘡或肛裂。

  老年人便秘常見原因包括年老腎精不足,津液不生,腸道乾澀;脾胃運化失常,糟粕停滯;氣虛腸道蠕動無力;血虛腸燥不潤;久坐少動,腸肌張力下降,傳導無力;憂思鬱結,氣機不暢,腑氣阻滯。另外,也可因長期服用某些藥物,或因緊張焦慮,引起便秘。按著不同的致病原因,分別採用不同的治療方法。

生活習慣的調整

  要改善便秘與口氣,可以從以下生活作息與飲食習慣作出調整:

  1. 規律作息:保持固定時間睡眠與起居,避免熬夜。
  2. 定時定量:三餐均衡,避免暴飲暴食或過度依賴宵夜。
  3. 細嚼慢嚥:食物充分咀嚼,利於脾胃消化。
  4. 適度運動:快走、伸展、腰部運動,促進腸道蠕動。
  5. 養成排便習慣:每日早晨固定時間如廁,形成生物鐘。
  6. 充足水分:補充足夠水分,幫助糞便軟化。
  7. 多吃高纖、雜糧:膳食纖維能促進腸蠕動,增加腸道刺激,有利排便。
  8. 節制煙酒辛辣:煙酒辛辣損傷胃粘膜,促胃酸分泌。
食療推介

  以下為大家介紹三個改善排便的食療方:

  1. 牛蒡茶
  • 功效:清熱解毒、通便養顏、降壓降脂
  • 組成:乾牛蒡三錢
  • 製法:將乾牛蒡清洗,用沸水250cc 沖泡
  • 性質:寒
  • 註:體質虛寒不宜。
  1. 核桃腰果黑芝麻黑豆漿
  • 功效:補腎潤腸、健腦壯骨
  • 組成:核桃三錢、腰果三錢、黑豆三錢、黑芝麻一錢
  • 製法:核桃、腰果、黑芝麻洗淨,黑豆洗淨浸發去皮,將所有材料加適量清水煮20分鐘,然後放入攪拌機内磨成漿狀即成
  • 性質:平
  • 註:腰果性味甘平,具有潤腸通便、補益虛弱的功效。用腰果煲湯風味近似肉香,加入素湯不僅增添美味,亦能釋放植物油脂,提升潤腸效果。
  1. 豆漿奇亞籽燕麥粥
  • 功效:補益脾腎、潤腸抗老、調節三高
  • 組成:豆漿250cc、燕麥片一兩、奇亞籽一茶匙
  • 製法:將豆漿、燕麥片煮成粥狀,加入奇亞籽拌勻並浸泡15-20分鐘即成
  • 性質:平
  • 註:
    可適量加入西梅乾食用。其膳食纖維含量高,並含鉀、鐵、鎂等營養素,有助腸道蠕動與心血管保健。
    奇亞籽同樣富含纖維及鈣、磷、鎂、蛋白質,不僅促進腸道健康,也是強化骨骼的良好食材。

  若大便狀況出現異常,切勿延誤,應及早求醫。在採用飲食調理前,宜先諮詢專業中醫師。

解開心結:與痛共存的智慧:從「拔河」到「放手」的康復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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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健明本是一位體魄強健的建築工人,亦是家人的經濟支柱。然而,兩年前工傷,導致椎間盤突出,從此長期腰痛。起初,他以為只需休息和治療,痛楚便會遠離,自己也能繼續肩負養家的責任。可是,痛楚變成了揮之不去的「惡客」。他四處求醫,試過各種療法。但是每當療效一過,痛楚便反覆出現,他變得長期臥床,與家人疏遠,更自覺成為家庭的累贅。

  夜深時分,他的腦海總是充斥著「我的腰痛冇得醫」、「也許我會變成終身殘廢」等負面思緒,比身體痛楚更折磨人。最終,經骨科醫生轉介健明才來到心理治療,他展開了「接納與承諾治療」(ACT)的旅程。

看見「第二支箭」:心理治療的新視角

  大多數人面對長期痛症時,唯一的目標就是「止痛」。但心理治療帶來不一樣的理解:

  第一支箭:源自身體的直接痛楚;

  第二支箭:恐懼、災難化、甚至為避免痛苦而放棄生活的心理折磨。

  健明深信「必須治好痛才可過生活」,所以不斷和痛對抗,卻讓生活變得空白。他沒有察覺,真正折磨自己的,是那「第二支箭」。

放下拔河繩:從對抗到接納

  在治療室裡,心理學家用了「拔河」的比喻——健明拚命和痛楚拔河,雙手磨破了卻從沒贏過,反而錯過了生命中許多其它的事情。

  心理學家提問:「如果放下繩子呢?」偉明發現,放下繩子,不代表痛楚立刻消失,而是可以騰空他雙手,選擇去擁抱家人或者移動腳步。這讓健明領悟到,他的真正目標不應該是消滅痛苦,而是擴大生活。接納,不等於放棄,而是願意讓痛存在,騰出精力去做自己重視的事。

解開思想的結:觀察者與落葉

 每當痛楚復發時,健明常常出現「我完了」的想法,把他拖入焦慮的深淵。心理學家教他練習靜觀(Mindfulness):閉目想像負面思緒和痛感如葉片漂流於溪流。他只需坐在岸邊觀察,無需急著撈走或推開這些樹葉。他逐漸理解:「我有痛,但我不是痛本身;我有負面念頭,但這些並非事實。」這種情緒與想法之間的距離感,為他帶來平靜與自主。

重尋生命的指南針:價值導向

  長年被痛症壓抑下,健明早已忘記甚麼是「自己真正重視的人與事」。治療的重心開始轉向「價值」:你希望成為甚麼樣的人?

  當被問及「假如痛楚今天消失,你最想做甚麼」時,健明回答:「想陪兒子踢球、幫太太做家務,成為好父親、好丈夫。」心理學家提醒:「痛楚未必馬上離開,但這不代表你無法展現這些價值。即使痛楚仍在,也可以一步步回到重要的角色與行動。」

  自此之後,健明即使不能落場踢球,也會坐在球場邊陪孩子、與家人聊天。這些微小的舉動讓他再次連結到人生意義,把注意力由「逃避痛」轉為「實踐價值」。

踏出信心的一步:承諾行動與調整步調

  價值確立之後,心理學家幫助他建立小而可行的行動計劃,採用「調適」(Pacing)——在活動中間預設休息時間,而不要等到痛才停下。

  例如:晚飯後與兒子一起散步十分鐘,不論痛與不痛,時間一到便先休息,再逐步增加時長。若痛楚湧現,便用深呼吸等方法面對,不急著逃避。他發現,這樣做讓自己逐步恢復身體機能,不再陷於「怕痛就不敢動」的陷阱,而是重建了對身體的信心,也重拾了生活的自主權。

結語:痛楚是鄰居,不是敵人

  數月後,健明的痛有時依然明顯出現,但他不再長期臥床。他開始散步,做簡單家務,甚至找到體力要求較少的保安工作。雖然收入不如從前,但他重新找回「養家」的尊嚴,家中充滿笑容。

  他感嘆:「痛以前像堵牆,擋住我的路;現在比較像一個討厭的鄰居,偶爾吵鬧,但我學會不再理會他,反而可以專注過自己的生活。」

  健明的故事告訴我們,真正的康復在於心靈的轉化與重拾活力,而非單純消除長期痛症的症狀。正如聖經所言:「患難生忍耐,忍耐生老練,老練生盼望,盼望不至於落空。」(羅5:3-5)當我們不再與痛拔河,學會接納不完美,才能真正擁抱重要的人與事。即使痛楚仍在,我們依然能活出有意義的生命。

同行心語:恩親永在:守護母親的十五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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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母親是肌肉萎縮症患者,三十一年前病發,與病魔搏鬥十五年後離世。在她病發的年代,肌肉萎縮症是很罕見的,我們從未有聽過此種病,在香港的病例也少。病發初期,母親感到記憶力衰退、體力不支,曾有兩次在家中、一次在巴士上無故跌倒。當時我們多次陪伴她四出求診,但一直都未有醫生能夠判斷出所患何種病。後來,終於有位醫生診斷出母親患的是肌肉萎縮症,但最令人傷心是這病並無藥物可醫治,患者大約只可留存五年,而且有機會全身癱瘓。

  母親病發一年多便失去行動力,開始坐輪椅,說話能力也轉弱,口齒不清,需要家人餵食。還記得在某個除夕夜,吃完團年飯,母親突然出現氣促,身體亦有點抖震。看見她痛苦的表情,我們立即送她入院搶救。結果,母親留院十一個月。這段日子,我們除了返工或返學,其餘時間都會在床邊照顧和陪伴她。我弟妹都是基督徒,心願是母親願意接受信仰。當她在病況危急時,我們立即聯絡牧者前去探望,引領她接受救恩。媽媽透過眼神表示願意成為基督徒,最後在醫院內接受洗禮。感恩主垂聽我們的禱告!

  在整個治療過程中,醫護人員使用了呼吸機和抽痰機,亦按情況給予藥物。為了更妥善照顧母親,我主動向醫護請教呼吸機和抽痰機的操作、胃喉餵食的技巧與水分補給,並學習日常衛生護理與拉筋運動。此外,我們還購置了上述維生器材、消毒機、以及全癱病人專用的病床和洗澡椅。待一切準備妥當,我們終於獲准接母親回家。

  照顧重症病患,不論時間、人力、財務、家居空間缺一不可;但作為長期病患者的家屬,更傷心是看不見母親有復原的機會。幸好我們家人互相照應、攜手分擔,所以在這漫長的十多年裡,仍心存盼望,感受到家庭溫情。爸爸為了照顧母親選擇放下工作,平日留在家陪伴她,也教導外傭學習推輪椅,帶她去屋苑周邊和公園吹吹風;弟妹亦會在周末或假日開車,接載母親出外散心。

  母親成為基督徒後,每逢主日,我們都會護送她坐著輪椅出席崇拜。雖然那時候她已失去說話能力,但清楚可看見她的表情輕鬆。回憶起這段陪伴母親往返教會的日子,唱詩、聽道,得到牧者的鼓勵與安慰,至今仍心頭溫暖。母親返回天家十六年了,我們仍然十分想念她,這份恩親此生此世永沒完!

醫護心語:在心靈深處同行:軟弱變剛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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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雅(化名)是一名40多歲的專業人士。她患有抑鬱症和嚴重的酒精依賴,每天竟喝掉一公升白酒。這次,她因酒精影響而全身乏力,需要入院治療。雖然各項檢查都顯示器官功能大致正常,但身體卻十分虛弱,連在床邊站立也顯得無力,更別論要步行了。除了身體狀況,殘酷的現實也在摧殘著小雅的心靈:近年痛失摯愛父親、與母親的關係經常緊張、工作上承受著極大壓力……我感受到她的身心靈都在痛苦地哀嘆!

  我心裡十分憐憫她。除了轉介治療師透過復康運動協助她回復行動能力之餘,我也轉介了院牧同工,希望關心她的同時,亦能幫助她認識那位醫治人心、扭轉困局的神。

  在隨後的日子裡,醫護團隊透過藥物協助小雅,預防她的酒癮發作。在治療師的指導下,她每天努力地進行復康運動,從最初只能在床邊站立,到扶著助行架緩緩地行走幾步,再進步至能用拐杖穩步行走。院牧也持續地關顧她,以尊重開放的心聆聽她的需要,並為她禱告,慢慢與她建立了互信。

  於是,小雅不再依賴酒精了。過了一段日子,她已經從完全不能站立,回復至行動自如、無需輔助的狀態了。院牧又繼續聆聽鼓勵,與她同行,並與她回顧她的生命故事。此刻,曾就讀教會學校的小雅,體會到由出生直到這次住院,原來都是神一直在看顧保守,並且要挽回她。於是,她主動提出要與神重建關係!

  出院那天,她對院牧說,自己的身心靈都健壯起來了,因她已經決心戒酒,願意相信耶穌,認定神是她生命之主!

  感謝神拯救小雅!然而,我們身邊還有多少個仍在困苦流離中的「小雅」,等候著神的拯救呢?「舉目向田觀看,莊稼已經熟了,可以收割了。」(約翰福音4:35)醫療職場的弟兄姊妹們,願我們既得這「王后」位分(以斯帖記4:14),就以基督的心為心。基督的心腸是怎樣的?祂豈不是看見困苦無助,如同羊沒有牧人一樣的人,就憐憫他們嗎?耶穌豈不正是揀選了我們,去作祂的工,幫助這些人,並且拯救他們的靈魂,讓祂的心得滿足嗎?

  即使在繁忙的病房裡,能停下來的時間極其有限,但從與小雅的互動中,我體會到:一個小小的憐憫、一個關注的眼神、多停留下來的幾秒鐘,已經足以打開她的心,贏得她對我、對醫療團隊的信任,使她願意接受藥物和復康運動的幫助。而在拯救靈魂上,院牧團隊這個屬靈夥伴,正正擔當著不可或缺的角色!

  弟兄姊妹,讓我們一同努力,叫我們身邊的「小雅」,從軟弱變為剛強,從未信歸入主的名下!

  願主看見自己勞苦的功效,便心滿意足!

信仰心窗:習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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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學時的課文《習慣說》仍然依稀記得。作者以生活的經驗講人生的道理,說明寫作和說理都不難,難在肯用心思考和身體力行。《習慣說》文簡意清,情理皆通,讓人對習慣的力量「蹴然以驚」,確實是好文章。

  習慣稱為第二天性,僅次於本能。但習慣的重要性並不比本能低。失去本能不可以生存;沒有習慣則難以生活。因為我們的作息,喜惡和生活的選擇,每樣都受習慣影響,甚至支配。習慣猶如一匹馬,似僕似主,如果沒有足夠的馴服和駕御的能力,牠不但不會跟指令而行,反會讓我們跟牠的腳步走。

  生活形成習慣,習慣模塑生活。這是雞先還是蛋先的無解之題。但無論誰先誰後,雞和蛋都是共生並存的。就如學校和學習,宗教和信仰。

  知識和智慧,必需透過學習而得。學習通常是透過學校,但卻不是唯一的。從大自然、社會、家庭、朋友都可以獲得知識與智慧。古代社會或艱難歲月的人,不少都是靠自學獲得知識與智慧。學校匯集了教案與教材,並有老師教授知識和智慧;不上學校而能獲得知識,增長智慧,肯定難之又難。但是,有好學校而沒有好好學習,知識與智慧亦不會提升。因為學習比上學更加重要。

  至於宗教和信仰,其實是根幹相連。無論那個宗教,都會有禮拜的場所,如寺廟、道場、教堂,也會有經書、信條和禮儀,目的是延續宗教的燈火和啟發信仰靈光。但先有的是信仰,然後才有宗教。釋迦牟尼自許是一位覺者,佛教是後來才建立的。老子也沒有創立道教。聖經中的信心之父亞伯拉罕也沒有宗教,他只有對神的信靠與順從。

  宗教是後來的、集體的,透過禮儀與教理的匯聚而成,目的是承傳信仰;信仰是在先的、個人的,藉著內心的感悟與追求而得,目的是成就生命。

  信仰形成宗教,但宗教卻不一定承傳信仰。宗教可以匯聚信徒和傳遞信仰,但亦可能綑綁信徒,甚至扭曲信仰。聖經有一段非常著名的「井水與活水」對話。耶穌指出形式化的宗教只是井水,唯有心靈和真誠的信仰才是活水。

  習慣不是宗教,卻是近似宗教。它影響我們選擇,給予我們舒適感、安全感、方向感,甚至價值觀。我們不能沒有習慣,也不可否定學校和宗教的重要性。但卻不可以,慣而不習,習而不思,有宗教的活動而忽略信仰的追尋。

生活心窗: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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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中長輩常有一句口頭語:「習慣了,很難改,沒辦法。」的確,習慣了,真的很難改;若要改,實在是需要很大的氣力及努力,偶一不順,就很容易放棄,與其如此,就算是壞習慣,很多人都寧願繼續,也不願嘗試改變。

       我喜歡跑步,但每次跑步都氣喘如牛,雙腳乏力,事後疼痛多日,心想一定是用錯了方法。為了改善,我尋求跑步方法。跑步老師問我為何要學跑步?我不假思索地說想改善跑步的方式。老師說那就要作出改變了,只有願意改變,不再用既有已成習慣的方法,跑步就輕而易舉。沒想到學習跑步的開始,不是一堆方法,而是一個理念,就是願意改變,除去舊有的,建立新的習慣。

  老師說,懂得走路,就懂得跑步,所以在未跑之先,我先用老師教導的方式走路,而這方式與我多年來的走路方式完全不同。然而,每次提步,身體的自然反應還是用回舊方式,那幾乎是一種本能,畢竟已是多年建立的習慣。就如左撇子因多年練習右手寫字,已習慣了、不假思索的用右手執筆,忘了自己天生是左撇子,若不被提醒,又或自己醒覺,便很容易故態復萌。要改變,實在很難。

  既要建立新習慣,就必要努力練習。每周最少有四天,我都專注練習新的走路方式,練習多了,我已較能辨識自己在用舊的還是新的方式走路,並能即時改變。直到有一天,腳踝開始微痛,繼而影響走路及上落樓梯,每步都是疼痛難忍,正擔心是否出現骨裂。我一方面的反應是懷疑老師教的走路方式是否有問題,另一方面,當然是急忙去見醫生。檢查結果,原來是筋腱發炎而已,沒有大礙,不過,醫生一句「年紀大了,還學甚麼跑步」卻如一盆冷水澆頭,令人沮喪。當遇上阻滯挫折,還要繼續嗎?我不禁自問。

  尋根問底,原來是自己的接收及理解不足,而不是新方法有問題;也不是年紀的問題,因為老師也是六十多歲才開始這新的走路方式。若不是以能跑步為目標,下決心去改變,要放棄舊習慣,其實可以有找到千百個藉口,又或一遇到難題就想放棄。是的,習慣了,但可以改變;習慣了,願意改變就可以了;習慣了,改變就會促成另一個更美好的習慣。每一滴為改變而流的汗水,都是通往更美好自我的必經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