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牧心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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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魚魚婆婆:

  第一次遇見妳,我便感到格外親切;妳直接說出妳的需要,又請我坐下,聽我分享福音,還連連點頭。我深深記得妳凝望著我,又摸我的臉,還稱讚我乖……我就這樣與妳建立了深深的結連。

  我知道妳有妳自己的性情和難處,在病痛中妳也辛苦了。病房同事都留意到妳對大小事情都有高要求,對等候幫助卻沒有耐性。有趣的是,妳從不會出言罵我,病人助理們都感到奇怪,似乎我是特別得到妳的歡心,我也因此在她們面前感到有點小小的自豪。

  妳還有氣力的日子,妳常邀請我坐下,讓我細聽妳人生的道理和經驗。我拿給妳看顏色繽紛的圖咭,妳會點頭並豎起大拇指說「好靚」。當讀出圖咭上的聖經金句,妳又會連連點頭,表達妳十分認同金句的含意。

  魚魚,妳一直沒有告知我妳的職業,但我想像妳真的是一位愛孩子的老師,妳是否把我當作了妳的學生呢?

  在妳住院一段日子後,妳天天皺眉,表現出痛苦的樣子。我看見妳的傷口日漸惡化,心也痛了。我在病房跨部門會議中向醫護反映,尋問有效的止痛方案。不少的同事為妳的傷口潰爛而絞盡腦汁;曾為妳進食未如理想而細心餵食;為圓妳渴想與姊姊見面的心願而努力安排;為妳安全翻身下床而設想周全,減少被約束之苦。我們病房整個團隊也很關心妳呢!

  後來,好一段日子,妳總是昏睡,可能是藥物加重了的影響。但每次妳醒來看見我,總是連連點頭,然後又昏睡過去。我們重複一起聽過多次紓緩音樂,我牽著妳的手,我們禱告。我雖然不能確定這樣做是否對妳有幫助,但我肯定妳知道我是願意留下陪伴妳的。

  陪伴妳好長的一段日子,我只曾見過妳兩次笑容。第一次是我們談起妳患有腦退化的姐姐來探望妳。第二次是在我見妳最後一面時,妳已虛弱得不能點頭,於是我故意模仿妳從前連連點頭的樣子,逗妳一笑。多謝妳這個回應,成為了對我的鼓勵。我捉住妳雙手,妳的左手竟也用力握緊我的手,雖是短短兩秒,但我知道妳已盡了全力,我相信,那是妳向我說一聲『多謝』!我也要感謝妳給我的肯定!

  魚魚,主耶穌接了妳回天家安息。對我來說,不捨之中也帶著感恩。我能陪伴妳走最後一程,也是我的福氣。甚願妳姊姊在安老院中生活得安舒。我肯定主耶穌必定安排有愛心的人,代妳好好看顧她。耶穌愛妳,愛我們,願有一天,妳、我和妳姊姊在天家再見。

愛妳的劉院牧

2026年夏

從心出發:主,祢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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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五年辛勞的大學課程,我終於在2025年畢業於理工大學護理系。雖然入學時處於香港具挑戰性的時刻,而初入大學的生活便要轉至線上模式上課,彷彿人與人之間隔開著一段距離,但我與神之間的關係卻反而變得親密。感恩在神的帶領下,我能夠加入院校團契的聚會,從而讓我認識同讀護理系,且有共同信仰的同屆同學和師兄師姐。在護理學習的路上縱有艱辛、壓力的時候,但慶幸透過每次skill test,exam,FYP(畢業專題研習),甚至placement(實習),我們都將彼此的擔憂、恐懼交托予神,互相守望、支持,並時常激勵著大家神的恩典從不缺席,祂就是那位與我們同在的神,所以院校團契的生活確實帶給我很多美好的回憶,到今時今日我仍在回味其中,特別記憶猶新的是每逢團契開始之先必讀的門訓金句:「我們既有這許多的見證人、如同雲彩圍著我們、就當放下各樣的重擔、脫去容易纏累我們的罪、存心忍耐、奔那擺在我們前頭的路程。」(希伯來書 12:1)。可是,我們各人早已知曉畢業後要齊人再聚會,實在是高難度挑戰,因為大部分的團友都在醫院病房輪班工作。不過我們仍盡量保持聯絡,繼續同行支持。

  在學時,我感恩有機會做TUNS(兼職護理學學生)。在TUNS的期間,我發現自己十分喜歡急症工作。相對於在病房工作,急症室是沒有一個恆常的工作時間表,所以挑戰位在於當收到來自救護員的電話,並告知病人的基本病況或傷勢,我們便要在救護車到達醫院前,爭分奪秒地準備所需用的儀器。因此,在這個應急的環境中,不但讓我可以培養和鍛鍊出隨機應變的工作態度,並能對每個在急症室的病人,例如小至幾個月的嬰兒、大至過百歲的老人家,都有著更廣泛的認知及其基本護理方法,所以我感覺這裡的環境、人和事都讓自己感到好舒服。我祈求父神賜我畢業後可以留在TUNS的單位繼續做急症的工作,然而我心裡真的感恩,因為我能優先被取錄於心儀的部門和醫院,這是一件多麼興奮的事!感謝我的父神!

  在我正式入職後,我早前的感受和現實開始出現落差。由TUNS到註冊護士,一個身份的轉換後,我花了不少時間去適應。當真正成為一位註冊護士後,正式進入輪班工作,日夜顛倒,星期三難以參與自身教會團契的聚會,而星期日也難以穩定上教會的主日崇拜。平時的生活,見家人的時間、相約朋友也不是想像中的容易。工作上,一眾前輩同事對自己的期望,以及同期朋友優秀的工作表現,間接亦為我帶來少許壓力。有時同事一句嚴厲的教導更令我變得沒有自信。我不斷回想反省,並經常把這些負面情緒帶回家中。在陷入精神和情緒下滑的這種狀態下,令我下班後只想回家休息,彷彿對生活的盼望缺少了一份動力。

  或許這一刻,我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迷失的羔羊,眼前正面臨一場浩大的風暴,但我深信有主在我船中,我必能笑於暴風。憑著神賜給我的平安與信心,我定能跨越一個又一個看似不可能的挑戰,因我知誰掌管明天。有時收到病人一句簡單的鼓勵,如:「多謝你阿Sir,你解釋得好清楚!」於我而言,這已是一個恩典的記號。人生的階段總會有高山低谷,但我確信「人的盡頭,便是神的起頭」。我們可以氣餒,可以灰心,可以難過,但不要放棄對神的倚靠。此外,我很喜愛經文中的一句話:「神造萬物,各按其時成為美好。」(傳道書3:11)我定能重新得力去應付我的護理工作,而我亦明白到神放我在這裡,必有其心意及陶造我之用,只是我在這一刻未能完全明白。祈求神作我腳前的燈、路上的光,讓我一步步看清主為我策劃的道路,以及在護理路上更多的學習。日後,當我回望今天的挑戰,數算主恩,我想這必是神讓我成長和突破的時刻,但願將來也能成為主所使用的器皿。

關心健康:步步驚心?足病診療師教你告別腳趾嵌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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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嵌甲,亦被稱為趾甲倒生或甲溝炎,是常見的足部問題。本文章說明了嵌甲的常見成因,真實案例以及日常護理方法。

嵌甲的常見成因
  • 受傷與壓迫: 硬物撞擊,運動創傷 (如足球) 或長期穿著不合適的鞋子。
  • 不當修剪: 習慣將腳甲兩側剪得太深,太圓,導致邊緣形成尖角刺入皮膚。
  • 趾甲變形: 因真菌感染 (灰甲) 或甲床受傷後遺症導致甲床變厚,變形或形成捲甲。
  • 藥物副作用: 化療或標靶藥物產生的副作用,導致甲溝紅腫發炎。
臨床案例分享
  • 案例一 (剪甲不當) : 16歲男生因習慣把腳甲兩側剪得太深,形成尖角刺入皮膚造成局部細菌感染,紅腫化膿。足病診療師經檢查後,移除刺入的甲片,進行傷口護理並指導正確的剪甲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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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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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除刺入的甲片後)

  • 案例二 (腳甲變形): 66歲女士因長期穿著窄頭鞋導致雙腳大拇趾腳甲內彎變厚(捲甲)。壓迫甲溝引發紅,腫,疼痛,沒有出血症狀。穿著平底窄頭鞋時痛感更強。足病診療師會根據患者情況移除部分捲甲,以檢查甲溝皮膚有否破損或增生厚繭。並按需要進行下一步治療 (例如傷口護理或移除厚繭) 。診療師也會提供足部護理教育,讓患者學習自行護理腳甲及選擇合適的鞋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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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腳甲護理指南
  • 正確修剪: 腳甲必須「剪平,而非剪圓」,腳甲長度與腳趾長度相約,橫向剪平,邊緣稍微用銼刀修圓即可。
  • 鞋具選擇: 避免長期穿著鞋頭過窄或過硬的鞋子,以及每次穿鞋時使用鞋帶或魔術貼固定雙腳以減少趾甲受壓。
  • 保持乾爽: 洗澡後必須抹乾趾縫,預防真菌(灰甲)滋生導致甲質變異。

  若發現自己或家人有初期嵌甲跡象,切忌自己處理,以免引發細菌感染,特別是糖尿病/慢性腎病或免疫系統疾病患者更需格外小心,及早尋求醫生或足病診療師的協助。

關心健康:以中醫角度拆解咳嗽的偏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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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節交替、氣候驟變時常有人咳嗽,坊間流行燉橙、燉梨、洋蔥水等止咳偏方,「汝之蜜糖,彼之砒霜」,雖簡單天然卻未必人人適合。

  在中醫角度而言,咳嗽背後的病因多樣,《黃帝內經》云:「五臟六腑皆令人咳,非獨肺也」。雖然肺主氣、司呼吸,但脾虛生痰、肝火犯肺、腎虛不納氣等皆可致咳。因此須辨證論治,方能有效。

拆解坊間常見止咳偏方

1. 燉橙
  • 做法:橙對切,果肉劃刀,撒少許鹽,隔水燉15–20分鐘,刮肉食用。
  • 性質:微涼
  • 功效:理氣化痰、宣肺止咳,適合風寒初起或食欲不佳者。橙皮含揮發油,可助排痰,但胃酸過多或喉嚨紅腫者宜慎用。
2. 燉梨
  • 做法:雪梨洗淨連皮去頂挖核成梨盅,冰糖敲碎放入梨腔,隔水燉45–60分鐘至透明,連皮帶肉食用並喝湯。
  • 性質:寒
  • 功效:潤肺止咳、化痰清熱,適合乾咳久咳者。因性寒,寒咳或寒痰者不宜。另有說法:偏熱的「溫燥咳」宜用白梨(鴨梨);偏寒的「涼燥咳」宜用紅梨(豐水梨)。
3. 燉香蕉
  • 做法:香蕉2-3條去皮切塊,加冰糖1-2顆、半碗水,隔水燉10分鐘,吃蕉喝汁。
  • 性質:寒
  • 功效:清熱潤腸,助改善便秘型咳嗽。糖尿病、心臟病或腎病患者宜慎用,以免糖分與鉀離子過高。台灣民間更用「鹽烤香蕉」治喉痛。
4. 陳皮水
  • 做法:陳皮一片用清水稍泡,刮掉內層白瓤(減苦味)。沖入500ml沸水悶15分鐘,可重複沖泡。
  • 性質:溫
  • 功效:燥濕化痰,適合痰濕重者。津液不足或痰黏難咯者慎用,以免加重口乾痰黏。
5. 洋蔥水
  • 做法:洋蔥去頭尾及乾皮,洗淨後十字切開但不切斷,隔水蒸30–40分鐘,吃洋蔥喝湯汁。
  • 性質:溫
  • 功效:辛開發散,適合風寒咳嗽。燥咳、痰多或過敏體質者慎用,以免刺激氣管。
6. 熱檸檬水
  • 做法:檸檬洗淨切片,以熱水沖泡飲用。
  • 性質:微涼
  • 功效:清熱化痰、紓緩喉癢,適合感冒初起。胃酸過多者慎用。
7. 薑水
  • 做法:薑洗淨切片煮水代茶飲。
  • 性質:溫
  • 功效:驅寒止咳,適合寒咳與風寒感冒者。咽乾喉痛者慎用。
8. 蜂蜜與柚子蜜
  • 做法:以蜂蜜或柚子蜜沖水飲用。
  • 性質:平
  • 功效:潤肺止咳、養陰潤燥,適合乾咳與氣管乾燥者。惟易助濕生痰,痰多或感冒初期者慎用。

  肺陰不足或燥邪犯肺之咳,多見口乾少津、痰少或無、咳聲清脆,宜用燉橙、冰糖燉雪梨潤肺止咳。痰濕蘊結者忌甜食與滋潤偏方,以免助濕生痰。糖尿病患者宜減冰糖或改用羅漢果,其性涼味甘,能清熱潤肺、化痰止咳,且甜度高而熱量低。

  坊間偏方雖多,中醫強調「辨證論治」。咳嗽成因可涉外感、內傷,病機亦有寒、熱、燥、濕、虛、實之別。若用錯偏方,輕則無效,重則加重病情。咳嗽持續久久不癒者,宜諮詢註冊中醫師,對症下藥。

解開心結:從成為媽媽的焦慮,到放手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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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依家夜晚都唔夠膽放鬆瞓,病咗唔可以食藥,如果我瞓咗,聽唔到火警鐘,咁屋企個小朋友點算?我出街一定要拎齊嘢,如果唔係小朋友落雨淋濕點算?」這段看似極度神經質卻無比真實的話語,道出了這位母親心底的恐懼與焦慮。

  「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當一位容易焦慮的女孩成為了母親後,她的擔憂好像變得更多、更大。「唔怕一萬,只怕萬一」,為了防範那 0.01% 的「萬一」(例如半夜發生火災),這位媽媽犧牲了 99.99% 的日常生活,包括基本的睡眠與健康。這種對「潛在危險」的過度警覺,讓她彷彿活在一個永遠無法解除警報的戰區裡。

大腦與荷爾蒙的「母性升級」:焦慮有跡可循

  並非每位媽媽都有這種程度的焦慮,但成為媽媽後加深的擔憂,常常在妳懷孕的那一刻起便悄悄埋下。媽媽的焦慮並非源於脆弱,而是身體為了保護脆弱的新生命,所進行的一場精密生理改造。當妳覺得自己連睡覺都害怕聽不到「火警鐘」時,其實是大腦和荷爾蒙正在超負荷運作。

  懷孕和分娩後,媽媽的大腦會經歷一場密集的重塑,其中負責處理情緒與威脅偵測的區域(如杏仁核)也在這個過程中出現變化,變得極度活躍,令妳的潛意識 24 小時處於戒備狀態、隨時防範危險。因此,妳對周遭環境格外敏感、容易感到焦慮,其實全是大腦保護機制的自然反應。而「愛的荷爾蒙——催產素」的分泌,促使妳與孩子建立牢不可破的依附關係。它讓妳對孩子充滿深沉的愛,但同時也放大了妳對失去孩子或孩子受傷的恐懼。

  孩子剛出生時很脆弱,的確需要媽媽提高警覺,小心翼翼地檢查每一件用品、每一口輔食有沒有危險。可是隨著孩子慢慢長大,這些過度的擔憂卻無法幫助孩子健康快樂地成長;相反地,每一次為孩子「多做一步」,都有機會剝奪孩子鍛鍊解難能力及面對挫折的機會。這似乎與妳深愛著孩子、想成為一位好媽媽的初衷背道而馳。明明是想要好好保護孩子,但長期的焦慮與失眠,通常會讓媽媽在日間變得疲累,反而傷害了與孩子的關係。

釐清價值觀——你想成為怎樣的人?

  這位媽媽不睡覺,是受「恐懼」驅使;而選擇去睡覺,是受「愛與價值觀」驅使。

  「因為我愛我的孩子,我想做一個有活力、溫柔的媽媽,所以我現在必須讓自己休息。」

  這個轉念,讓「放鬆」不再是一種不負責任的行為,而是一種愛孩子的行動。現實是,緣於愛,成為媽媽的我們不可能完全沒有焦慮;相反地,我們需要學習的是如何「帶著焦慮,去做對的事」:

  1.  練習與焦慮共存:「注意」到大腦有一個想法想要提醒妳潛在的危險,明白這是大腦想要保護我們的功能,並非真的有危險發生。「接納」自己的情緒及身體的自然反應,這不是認輸,也不是歡迎火災發生,而是允許焦慮的情緒存在,停止與它對抗。
  2.  專注當下: 把注意力拉回此時此刻的感官。感受呼吸時腹部的起伏,聽著身邊孩子平穩的呼吸聲。告訴自己:「在這一分、這一秒,我們是安全的。」
  3. 堅持價值觀的選擇:揀選更貼近妳想成為的那個「健康的媽媽」的行動。
接受不可控的勇氣:分離角色,找回自己與放手

  在度過孩子最初需要全天候保護的脆弱期後,媽媽們需要學習另一種更大的勇氣——接受「不可控」,學會放手,並在孩子長大的過程中,慢慢把「自己」找回來。真正的愛,不是為孩子鋪平道路,而是讓孩子有能力走過崎嶇的道路。這是一個必須經歷的過程,我們需要練習在心理上分開孩子與自己的角色:

  • 尊重孩子專屬的步伐: 我們常常不自覺地將孩子的成就與自己的價值綁在一起。但請記住,孩子是一個獨立的靈魂,有自己需要承擔的責任與專屬的成長步伐。他成績不好、跌倒了,那是他的生命經驗,不是妳做得不夠好。
  • 挫折是成長的必需品: 孩子需要透過不斷嘗試、犯錯,才能建立解決問題的能力。每一次失敗,都在教導他們尋找正確的方向。學會跌倒後自己站起來的能力,比「從不跌倒」更為珍貴。
  • 找回屬於妳的身份角色: 妳是媽媽,但妳同時也可以有其他身份——妳可能是別人的太太、職場的專業人士、或是一個熱愛生活的人。隨著孩子長大,請允許自己慢慢把時間投資回自己身上,重新找回自己的興趣與熱情。這絕對不是自私,而是最健康的身教。為孩子示範如何建立健康穩定的情緒與一個充實滿足的人生,讓孩子勇敢地去飛翔。

  成為一位母親,宛如重新經歷一次新生命。請相信自己做得比妳想像的還要好,溫柔地對待那顆因為愛而焦慮的心,並在適當的時間,慢慢練習把人生的責任還給孩子。當妳能夠安穩地睡上一覺,找回那個會發光的自己時,妳就已經給了孩子世界上最好的禮物。

同行心語:在照顧的路上:從憂慮到交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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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前母親突然中風,最初半身癱瘓,一個月後全身癱瘓,從此不能說話。那段日子我心如刀割,每天兩次去醫院看她,為她仔細清潔身體、擦拭痰液、按摩手腳、與醫護人員溝通⋯⋯。期間輾轉進出醫院及療養院無數次。我體力有時難以負荷,但從沒有想過缺席探訪。感謝神,我總算支撐過來。其實最痛苦的可能是心靈的憂慮和怯懦,伴隨著太多對母親「愛莫能助」的無奈、愧疚和虧欠。記憶中有幾次情緒失控的情景,感恩最後都是靠著身邊人的支持和不住禱告,向神支取力量才能跨過難關!

  今年年初丈夫做全身檢查時發現患了前列腺癌。雖然只是第一期,且即時展開一連串的檢查、診斷、做手術和電療,過程難免複雜及折騰!可能因為之前有貼身照顧母親的經驗,自己多了反思及檢視,才不至「方寸大亂」。在過程中也感受到弟兄姊妹的關顧和陪伴!然而作為妻子,要適時盡上提醒、扶持及照顧的本份,有時會有莫名的恐懼感,怕自己做得不足或不夠好。這份「當然要盡的責任」,是動力也是「壓力」,導致憂慮、煩躁及伴隨而來的急躁和失眠。記得在丈夫最近一次覆診,醫生正式宣布他已痊癒後,我才能在晚上安然入睡。

  先後照顧過兩位至親患病的經歷,讓我體會到作為照顧者的不容易。我不能否認在過程中偶爾會感到氣餒和乏力,但藉著祈禱靈修和身邊同路人的關愛,我所信的主耶穌總成為我及時的安慰和鼓勵,是我最強的後盾。在照顧過程中的試煉和經驗叫我隨著日子成長,特別在關顧其他照顧者時,更能夠同理和作出適當的支援。

  記得在某次講座中,有一位療養院院牧分享了羅莎琳·卡特的一段話:「世上只有四種人:曾經是照顧者的人、現在是照顧者的人、即將成為照顧者的人、以及需要被照顧的人。」我再次被提醒,在人生的不同階段,總要面對各樣挑戰和困難。願主賜給我們足夠心力去照顧病患,使我們願意主動尋求並接受他人的支援,謙卑地凡事交託給愛我們的神,因為『你的日子如何,你的力量也必如何。』(申命記33:25)。

醫護心語:職業治療路:在病人身上學會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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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還有數個月就要離開工作崗位。

  我在九十年代加入醫療團隊,第一間服務的是基督教靈實協會的靈實醫院。每天上班都是愉快的時光,小教堂的日落、春夏秋季地上都鋪滿雞蛋花、從院長到清潔阿姨都認識的靈實醫院特色,如今還歷歷在目。當時剛剛畢業,但已經成熟地認為照顧病人從來不是工作,而是種專業。轉眼一瞬就已做了四十年的職業治療師。這四十年間其實不是我在付出,而是我從每位經過的患者身上,得到無數啟迪。

  在靈實醫院期間,我有機會照顧一位因意外導致四肢癱瘓的年輕病人。她靠著堅強的意志,克服困難,並藉著醫務團隊、職業治療師為她設計的牙托畫筆,耐心地勾畫出一幅幅美麗的圖畫。記得她每次來到職業治療部門畫畫時,她都滿頭大汗,但她從不言休,一定完成心目中想完成的部份才肯回病房。她是輪椅上的畫家,使剛出道的我對自己的專科更加憧憬,也更為投入。

  我主要服務的範疇是內科和老人科。每一位患者對我來說都同樣重要,因為他們各有不同的人生歷練。我從他們身上學到的比自己付出的更多。多年來,我為不少中風患者提供康復訓練。其中令我印象深刻的,是一位年輕的私家醫生。他在經歷一段住院急症期間後,來到了職業治療門診復康訓練。他初期因為手部控制仍未理想,提筆寫字需要訓練,未能復工。原以為身為醫生的患者,情緒和心態難免會受患病影響,我也因此分外留意關顧他。誰知他每次訓練都沒有缺席,也努力地完成指派的家課,復元的速度固然非常理想。訓練班的最後一天,這位本身也是醫護的患者告訴我,他已經回到工作崗位,開始重新投入服務病人的行列。我身為他復康團隊的一員,著實為他感到興奮。

  職業治療師透過提供患者個人化的訓練計劃,使患者能恢復自我照顧能力,重新回到生活崗位,投入工作、回饋社會。我過去曾服務過的患者,在社會上都各自有著重要的角色。感恩我可以透過專科的復康治療可以使他們重回崗位,重新投入幫助他人的行列。

  如果人生可以再次選擇職業,我想我仍會選擇成為一位「職業治療師」。

信仰心窗:人生畢業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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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息禮是生命終程的告別禮,卻不是每個人的必然。因為戰亂或意外身亡,找不到屍體,就只有追悼會,不會舉行安息禮。能夠有安息禮的,該算是一份福氣。

  大部分安息禮都是沒有逝者參與安排的。箇中原因,或是忌諱,或是忽略,又或是事情來得突然,根本來不及安排。若是逝者沒有表示,就由親人安排。以甚麼宗教儀式進行,用甚麼規格辦理,一切視乎親友的心意與條件。

  當然亦有些人會為身後事先作交代,但大多只關乎宗教儀式,火葬或土葬,設靈或撒灰等等。為安息禮具體安排的,少而又少。原因是太早沒需要,到時卻已經沒有能力。因此由逝者策劃的安息禮,十分少有,非常難得。

  今年仲夏,聖安德烈教堂大門口置放一張穿著學士袍,戴上四方帽的畢業相,照片中的是陳敏兒。敏兒是藝人,舞台上的演出都由導演安排。但在人生的演出中,卻堅持由自己作導演。

  當演藝事業發展最好時,敏兒毅然退出,專心家庭。2006年小兒子病逝,朋友都擔心她會倒下。但她很快就重新起來,把陪伴兒子經歷的生死考驗,情緒折騰,信仰經歷,帶到學校和教會分享,聚會排得滿滿。

  沒多少人知道,敏兒是一位需要持續接受治療的長期病人。但她依然開朗硬朗,一方面治理和調理身體,同時也積極學習。她帶病勤修輔導,心理,人格成長課程,並且開始輔導服務。沒料到向來健康的丈夫廖啟智,卻在2020年突然確診出末期癌症,短短半年就離世了。

  這塌天的不幸,足以把人掩埋。但敏兒似乎把所學的都讀到心裡,溶入血中。她以令人佩服的抗逆態度,將哀傷化作力量。不但成立了「幸福生活協會」,還透過拍片,講座,開課,輔導,宣揚善別五道:道謝、道愛、道歉、道諒、道別。她更是一位受信任和尊重的善別導師。

  去年敏兒動了一次大手術,但當身體轉好一點,她就更加努力,好像趕在下課鐘聲響起之前,要交上完成考卷的學生。今年初,敏兒的健康急劇變化。作為善別導師,她開始計劃自己生命最後一程,不但做好「人生五道」,更要讓安息禮成為「畢業禮」,還特意拍一張「畢業相」!這不是自誇,而是釋然,感恩,勉勵!

  我們的人生結束,會是畢業禮嗎?我們的人生功課,可以完成嗎?

生活心窗:縱有淚水,仍不乏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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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若只有一件事可以確定,那就是死亡!正因如此,無論身處何方,喪禮成了無可避免出席的場合。

  我和家人近年定居於美國東部賓夕法尼亞州的哈里斯堡(Harrisburg)。今年上半年送別了多位故友,其中兩場喪禮讓我深深觸動、難以忘懷,一位是年逾八旬的祖母,另一位是正值盛年的未婚男士。

  妹妹比我更早舉家移民此地,帶著三個稚齡孩子,至今超過四分一個世紀。她剛移居當地還來不及安頓,便認識了熱心腸的Marty夫婦,他們剛退休,兒女已長大離巢,很樂意幫助新移民展開新生活。後來更愛屋及烏,每次我往返港美探親,Marty 定必邀請妹妹一家和我去她的小農莊作客。又因著創作十字繡的共同喜好,我們很快熟絡起來。

  Marty 的教會坐落在一大片玉米田旁邊,剛步進禮堂,瞬間顛覆了我對傳統喪禮的刻板印象 —— 禮堂的四角擺放著長桌子,其中一張靠近 Marty 靈柩的,陳列了一些她的家庭照片、十字繡及布藝作品;其餘三張桌子擺放的,則是親友應邀帶來的、原是往日Marty 送贈的各式手作,也有她手寫的賀卡、問候卡、書信和合照。我隨著一眾親友的腳步,慢慢地觀賞所有桌子上的展品,全程靜靜聽著各人細說往日與Marty 的美好時光,交織著感恩、不捨、笑聲和淚水。喪禮程序未開始,禮堂已瀰漫著溫暖而連結的氛圍,大家彷彿從展品中得著安慰。

  我和 Jarvis 差不多每個星期都會在教會碰面,有時候他在禮堂入口處派週刊,跟我閒聊幾句,有時候是處理突發事件,例如音響出了問題。他是個身手敏捷的大塊頭,幹粗活必少不了他,但他只是個普通會友。Jarvis 粗中有細,在孩子們面前特別活躍,一見面就擊掌、扮鬼臉,唱些手腳並用而我聽不懂的滑稽兒歌,偶然看到他跟一群小孩在草地上踢足球,用小號的足球,認真地踢!我們並非深交,卻由衷的喜歡他。

  Jarvis 三十來歲,誰也沒想到在教會如常跟他揮手道別,當晚他就在睡夢中溘然長逝。一週後,喪禮在我們揮手致意的同一地點舉行,感覺有點不真實;儀式剛開始,更出人意表的事情發生了:靈柩緩緩移進台前的同時,禮堂響起一首節奏強勁、熱熱鬧鬧的音樂,在座好些親友陸陸續續加入和唱,原來這是 Jarvis 最愛球會的會歌!禮堂內座無虛席,上台發言分享的更是多不勝數,結束時,Jarvis 兄長身披蘇格蘭傳統服飾,一邊抹淚,一邊吹奏風笛,為靈柩送行。

  這兩場喪禮最觸動人的,不只是個人化的安排,而是家人好友的真情告白,點點滴滴,有喜有悲,零碎的趣事和糗事,喜多於悲,台下不時爆出清脆的笑聲,聽著這些溫馨片段,讓我更立體地認識兩位故人,他們一生播種愛,也收穫愛。喪禮不一定只容許悲傷和壓抑,透過一場笑淚交融的生命禮讚,稍微稀釋了離別的沉重,這點點養分,讓親友有力繼續前行。

真心分享:陳穎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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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單純信心遇上無常

我自小在教會長大,在父母和主日學導師的關愛下成長。猶記得每逢打雷、考試或遺失物件時,父母總教導我向耶穌禱告求助 ── 孩提時的信心就是如此單純:祈禱後就會心安理得,事情也隨之迎刃而解。

  及至踏入青年期,我雖曾對信仰感到疑惑和迷惘,但感恩人生大致安穩。考入大學、進修專業資格、得到穩定工作、結婚成家⋯⋯一切彷彿沿著社會的主流軌道發展。直到2022年的一天,一個突如其來的罕見疾病,徹底打亂了我的平常生活。

在未知中學習交託

  在2022年5月底某個星期一,我如常起床梳洗上班,卻發現自己說話不順暢,彷彿有什麼卡著,阻礙我的言談。起初身邊的同事、朋友和丈夫均察覺不到異樣,以為只是壓力所致,就連一位言語治療師朋友也認為並非明顯病患,建議我先觀察幾天。然而四天過去,我感到說話愈來愈吃力,便往家庭醫生求診,其後被轉介到急症室。那時候,我明知自己想說什麼,也清楚每個字的發音,卻偏偏結巴起來,內心充斥著難以言喻的無助和沮喪。

  經急症室初步檢查,電腦斷層掃描 (CT Scan) 顯示我腦部出現白點,需要立即入院跟進。當刻我意識到事態嚴重,深受衝擊,在病房等候進一步檢查時,腦海不停浮現各種可能性:難道是中風?是感染新冠病毒的後遺症嗎?還是醫生提及的腦癌?⋯⋯等待尚未揭曉的診斷,內心的忐忑與焦慮,往往比正式確診更難捱;我也與其他病人一樣,經歷著這份煎熬。但我提醒自己:如果結果理想,就當感恩;若結果不如人意,也要視之為信仰上的考驗。

  及早詳細檢查是展開治療的關鍵,無奈疫情蔓延,難以找到迅速安排檢查的醫院。一星期後,一間新開張的診所願意為我安排磁力共振掃描 (MRI),只要兩天就知道結果。配合一連串其他檢查,謎底終於揭曉,我被確診患上一種罕見病:多發性硬化症(Multiple Sclerosis,簡稱 MS)。這是一種成因未明的自身免疫系統疾病:免疫系統會隨機攻擊自身的中樞神經系統,導致肢體活動、視力和其他神經功能受損,目前仍未有根治方法。醫生發現我的腦部曾有多處發炎情況,尤其在左腦的言語區有近三厘米的神經炎症,治療後在腦部掃描仍留下黑洞般的影像。對今天的我而言,這既是病患的印記,亦是被主醫治的恩典記憶。

  面對毫無徵兆出現的MS,起初我有點不知所措。心想自己才三十出頭,還有那麼多想做想試的事,這種病卻隨時會奪去我的說話和活動能力。我甚至作了最壞打算,往後只能做不用說話的文職工作。遇上無法預測的疾病,我驚覺原來一直以為能掌控的人生,竟會被無常又無情的病患所打破。剎那間,我深切體會到人的軟弱和渺小。我唯一可做的,就是謙卑到上主面前,放下自己的計劃,祈禱將生命完全交託給祂。這份全然信靠,使我在面對未知 ── 甚至連自己能否再次如常說話都無法主宰時 ── 內心仍有一份出人意表的平安。我深知,這不是靠我自己努力撐過去的,而是上主親自賜下的平安。

治療中的身心領悟

  由確診到治療,整個過程並不容易,剛確診時,我心裡很難受,難以理解和接受這場罕見病的來臨。在病房等待治療時,我的病況轉差,連呼喚護士姑娘都變得無比艱難。我感到無力,亦不想再費力說話,心想誰能明白我的困境呢?然而,當我徹底安靜下來,轉向在心裡與上主對話時,我突然想起受苦的耶穌 ── 祂也曾被不合理地被釘在十架,獨自經歷身心受苦的煎熬。這個念頭,讓我頓時深深地感到被陪伴和被理解。即使我無法說話,祂仍知道我禱告的心聲,也體會我身心的難處。藉著上帝的安慰,我開始願意承認自己的失去,並面對接續治療的不確定性。

  住院期間,我需要連續五天接受高劑量類固醇注射,這無疑又是一場艱難的身心考驗。藥物令身體疲倦不堪,每天我僅有幾小時有力氣行走、吃飯及回覆手機訊息。在精神較好的時刻,我盡量嘗試說話和練習讀新聞,在斷續的字句裡,期盼著病情好轉。另一端的家人難免擔心,卻因新冠疫情無法探病,無奈地只能等待病房的消息。一眾親友只能透過視訊短訊,彼此連繫和祈禱支持,一同仰望上主的醫治。

  就在默默等待之際,到了第四天的晚上,我如常跟丈夫通電話。突然,我能流利說出一句急口令:「掘柑掘桔掘金桔」── 我們頓時又驚又喜!自入院以來,經歷了十多天吞吐失語的磨煉,上主就在無人知曉的時刻,開啟我的口。我當刻不禁讚頌和敬畏這位賜生命的上主,是祂使我受損的神經系統重新運作,亦增添了我們對治療的信心。

  接受類固醇治療後,我每個月仍需注射生物製劑去控制病情。因著對主的信靠,我毅然試用一種當時僅約十人接受的最新生物製劑。感恩此藥對我的病情有效:半年後的MRI結果顯示,神經系統再沒炎症,MS病情終於穩定下來。經歷一段時間的治療後,我感到身心彷彿重新啟動,不但能重拾日常生活,內心亦被上帝更新了。回想那艱難的患病時期,如今我能看見、能走動、能說話等等⋯⋯一切都是奇妙的恩典,也提醒我要活在當下。

康復後生命的更新

  病後復康的我更想珍惜上主的醫治恩典,故仍在練習從病裡學到的生活態度:一)要更多留意自己的身體訊號,學習分配時間和事情優先次序,照顧自己為先,才有能力去愛身邊的人、做重視的事。二)要放下自己的執著和盤算,不再以為凡事都能掌控,只求上主在變幻的世界裡保守我心,體會更多祂永恆不變的愛眷。三)學習感恩,不再視一切為理所當然。無論生活順意與否,每天我總能找到一些小確幸,例如:蔚藍天空、溫暖陽光、清脆雀聲⋯⋯原來上主創造的世界是如此美好,只是從前的我,未曾如此深刻地察覺和細味。簡單如每天能醒來,我當為此刻仍有呼吸、仍然活著而感恩。

  除了個人的心態改變,身邊人的同行亦是助我康復的重要因素。有見其他活動能力受限的病友,在家的康復練習比我更用功,這也間接推動我要努力康復,並嘗試各項體能活動,例如首度參加樂施毅行者的短途項目。參加社區活動,不但希望更多人認識和關注這種罕見病,亦想鼓勵面對不同疾病的人,善用生命中仍有的時間和能力,每天為自己重視的事多走一小步。

  最令我深刻的同行經歷,莫過於2024年9月踏上西班牙的聖雅各之路。我和丈夫和友人一行六人,徒步六天走完114公里的信仰歷史之旅。這趟旅程給我最大的體會,與患病經歷相似,就是學習斷捨離:每晚要重整行裝、丟棄不必要的物件,才能帶著輕省背包去上路。這就像我們每天要放下執著和擔心的人和事,祈禱交託給上主,才能專心走好眼前的每一步。面對陰晴不定的天氣,在朝聖路上總有標記指引我們前行;同樣,無論任何的健康景況,我們依然信賴上主的帶領和保守。縱使團友曾擔心我的病情或會復發,我最終能平安完成是次極有意義和挑戰性的徒步旅程,實在感謝上主的眷顧和眾人的扶持。

繼續憑信心生活

  經歷MS病患之後,我漸漸學懂「與病共存」,而信仰無疑助我去維持身心靈健康。既知順境或逆境都會不請自來,而它們本是人生一部分,我們就不必強求疾病完全消失,卻可學習放下身心的重擔,信靠上主的恩典前行。聖經《傳道書》提醒我們「凡事都有定期」,若能以平常心去看待健康和疾病,並深信上主有最好的時機和安排,自能安然地度過生命和世事的變幻無常。

回望康復至今已數年,這場疾病曾使我彷彿一無所有,如今卻讓我體會到一無所缺。正如病患時最能鼓勵我的經文:「我不是因為缺乏而說這話,因為我已經學會無論在什麼景況都可以知足。我知道怎樣處卑賤,也知道怎樣處豐富;或飽足、或飢餓、或有餘、或缺乏;任何事情、任何景況,我都得了秘訣。」(聖經《腓立比書》4章11-14節) 現在我和丈夫每晚睡前都會一同祈禱,回想今天要感恩的事、為明天求恩典的事,培養謙卑知足的心。學習不時停下來感受呼吸,吸氣時領受上主的愛與力量,呼氣時把重擔交託給祂,找回與病共存的信靠。每當我覺察呼吸,就會記得這是上主賜予的生命氣息 ── 活著,本身就是如此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