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牧心箋

輝:

  你好嗎?自上次與你詳談之後,再沒有機會見面了,你的近況如何?有否仍以酒精及安眠藥來麻醉自己?

  你告訴我:十多年來,一直處於長期失眠的狀態,是何等痛苦,除了精神欠佳之外,甚至連累工作也遇到困難。更不幸是在十年前又患了癌症,身心靈都受著無比的煎熬。那時,你曾向神禱告,結果,你奇妙地在這重病中能漸漸康復。至今已過了五年多,你能行動自如,像常人一般。但如今,你卻又再次因著失眠困擾而埋怨神:怨祂沒有聽禱告醫治你,甚至懷疑神不愛你;你又為著自己沒有知心朋友,連一個女朋友也沒有,心靈感到寂寞孤單無助,甚至對人生感到迷惘與空虛。

  也許你的經歷的確有很多的難處,但我確實在你的身上,看見神沒有離開你,祂仍深愛你,正等待你的回轉。你因多次以酒精和安眠藥來解決失眠與情緒低落,最後引致多次入院治療。若不是神的恩手常攙扶你、拯救你,或許你的生命已經不能保存了,這豈不是神的愛嗎?當年你患癌症的經歷,豈不是親身體驗過祂的大能醫治嗎?我深信祂當日對你的那份愛,在今日也是一樣不會變更的,因為我們所信靠的神是:昔在、今在、以後永在不變的。雖然你多年病患與失業,經常面對生活和經濟艱難,但你的哥哥卻是不離不棄地支持你一切所需,並常常勸你遠離酒精及藥物,這豈不是難得的手足情嗎?或許你的內心如保羅所說的:「心靈願意,但肉體卻軟弱。 」但我相信:若你有堅決的心,願意全心全意依靠神,祂必能拉著你的手逃離這個困局。

  輝,不耍再沉溺酒精與藥物,因這些並不能幫助你,再一次倚靠神吧!因為聖經是如此應許:

  「疲乏的、祂賜能力,軟弱的、祂加力量。但那等候耶和華的,必從新得力,他們必如鷹展翅上騰,他們奔跑卻不困倦、行走卻不疲乏。」 (以賽亞書40 : 29-31)

  願你心靈能振奮起來對抗你的疾病!

院牧
雷海倫
2008年6月

病癒隨心:我想您關心

  某日,院牧大哥送給我幾本《關心》,真的很感謝他的心意;或許,他希望我能在別人的經歷中,找到一些共鳴、安慰及學習。

  別人的故事,通常是長期病患者的例子,怎樣面對與接受、怎樣治療與康復;一切皆可供人借鏡,鼓勵病人積極求生。很多成功抗癌的個案,更會是其中最經常被引用的。可是,眾多疾病中,除了癌症,還有很多其他的頑疾,也十分令人苦惱的!

  這幾年,我也病得苦不堪言,表面上,別人是不易察覺我的痛苦,因為腸胃有問題,病徵只有自己才清楚。再者,病情也很難向人傾訴,因為有些尷尬,難於啟齒。其實,也曾試過在教會裡提及這個病,但每每提起就總是令我泣不成聲。久而久之,自己也不想再說甚麼,以致面對這個病,變得孤單無助。幸好,心靈上因有信仰,相信上帝會憐憫患病的人。很多時當我病得意志消沉,院牧大哥都與我同心禱告,攜手度過哀傷,感覺上就像主牽著我衝出困所,很溫暖的。

  一直以來,我都是靠藥物來控制病情,雖然吃藥是很苦悶的事,但只要有成效,也算了吧!但近半個月,似乎不妙。以往吃來見效的藥,突然失效,完全幫不上,我的心情直插谷底,只是苦楚有誰知?慌亂過後,哭泣過後,平靜下來轉了另一位醫生試試吧。診症時,我向醫生講述病情,脆弱的我忍不住眼淚,又在別人面前哭了。他真的有醫者父母心,除了遞上紙巾,更親切的對我說:「不要那麼灰心,或者可醫治呢。 」這星期,我的病情未見好轉,心情極度沮喪,但當我想起醫生的安慰說話,似乎又有少少力量,足以令自己撐得過來,乖乖的接受醫生的診治。

  以病者的心聲,我的感受是,病得久了,心志很易乏力的,病情突然轉壞的時候,就更易萬念俱灰。但是,此刻若遇到一些安慰的聲音、支持的說話,至少,會紓緩內心的淒酸,可想而知,《關心》是何等重要呢!

醫心直說:情意無價

  這是我病房門外一塊小牌匾上寫的字,每天上班和下班我都會看一看。同事告訴我,這個牌匾是病人送給病房的。

  我是初出茅廬的內科醫生,三個月前被派來腫瘤科寧養病房。朋友和舊同事知道後,都好像聽到了一個壞消息一般。這也不難理解,因為以往我一直在急症內科病房工作,每天都在節奏明快和進取的治療方式下救治病人;但現在面對的病人卻大部分是無藥可癒,做的是紓緩和善終的工作。

  雖然要適應新的工作形態實在不容易,但當我放開懷抱,帶著學習的心情去做,卻發現和經驗到很多從未有過的收穫。面對晚期癌症患者,能夠做的就只是使他們的身體少一點痛楚,而真正能夠幫助他們的,也不再是醫療的藥物,而是心靈的良藥。

  有一位末期肺癌的病人,他大約四十歲,已婚,並有一個年幼的女兒。由於癌腫擴散至心包及腦部,他的雙手已不能活動自如,更會不時顫抖;後來他接受了電療,情況才稍為好轉。每天巡房,我也會與他談話,雖然他知道自己的生命正在倒數,但卻是樂觀面對。

  我鼓勵他把自己的情況與太太講清楚,與她好好的溝通,並將要囑咐的事情說出來。他知道太太十分擔心,雖然口裡常說已準備好丈夫將要離世的事實,其實心裡是接受不到的。這位病人最後決定要坦誠的與太太談話,並且多番的安慰她,鼓勵她要積極面對未來的生活。我實在感到驚訝,也十分欣賞他,因為他不但沒有怨天尤人,反而鼓勵太太要勇敢地活下去,縱然他的身體已危在旦夕,但心裡卻有強韌的生命力,對明天仍然充滿盼望。

  另一位病人也是患了肺癌,由於病灶走到脊椎,導致神經線(大陣)受壓,雖做了緊急解壓手術也幫不了,最終下半身癱瘓,要坐輪椅。這個病人只有三十出頭,是我曾經診治過最年輕的晚期癌症病人。可能大家年紀相約,不期然問自己,若我是他,我能承受得起嗎?看見他那份頑強的鬥志,我不禁有點汗顏,原來人的堅毅是不可以被疾病所吞噬的;那怕離別的日子一天比一天的近,只要身邊還有關心與支持,心靈的力量足以抵禦身體的衰敗。

  每當我看看擺放在病房的謝咭,寫上的都是多謝醫護對病者的尊重、體諒、關懷和悉心的照顧,原來「情意」真的無價。下個月我便會離開寧養病房,告訴你,我的確有點捨不得!

打開心窗:自在人生

  到浙江水鄉同里旅遊,買回一把紙扇。如今天氣漸熱,閒時總愛打開,扇兩陣清風,涼一下心頭。扇的兩面都有題字,一面是:得大自在。

  「自在」原是一宗教用語,指向生命的追求。但早已深入民間,故亦可解作舒服、自然、安妥。若說「周身唔自在」,即是整個人都感到不舒服、不自然、不安妥。可惜此語已漸不流行,年輕人可能已多有不懂。他們喜用「爽」、「癮」來表達,如「好爽」、「唔爽」、「過癮」、「唔過癮」。不同的詞意其實已表現了不同的意思。

  所謂「自在」,其實意思甚淺,就是「自己在」。若說他人「不自在」,即是指他人在心不在,不能安妥在當下,也就不能舒服自然。其實不論是修道高人,或是普羅大眾,求的豈不是要身、心、靈合一的「自在人生」?但要做到處事不亂、處變不驚、處誘不惑才能得自在,卻又並不容易。環觀眾生,大多數人不論是做人或是做事,都是人在心不在;未嚇先驚,時常提心吊膽;貪多怕少,終日營營役役,這又何能「自在」?

  這扇的另一面題字是:看破放下自在。看破是學問,放下是功夫,自在才是目的。將人與人,人與自然,人與天地鬼神的種種關係都處理好,叫做生活。都明了其中的真理謂之看破,都能隨緣不變,沒有執著,時過境遷只往心裡吞,即是放下,心定神怡謂之自在。放多少,就自在多少,身心全都放下,則得大自在矣。

  紙扇風輕,但看破、放下、把種種關係處理好,卻不是可以一扇而得。那是善惡的抉擇,是靈慾的交戰,是恨怨的分道,是執放的決定,是一生的功夫。書者把這篇哲理文章寫在扇面之上,相信不是不知「得大自在」並非輕搖紙扇,就如清風易得。或許,他正是知道此事難為,才故意把它寫在扇面之上,好教人「持之以行」(若能持之以恆,固然更好),或許,不經覺間,能漸漸放下。因為「自在人生」,在乎領悟,所謂難易、輕重,亦在乎用心。

  耶穌說:「凡勞苦重擔的人,可以到我這裡來,我就使他們得安息。 」若是難以放下,嘗試交托,又如何!

真心分享:廖啟智

加入演藝行業二十餘載,參與過綜藝節目,亦演過電視劇、電影和舞台劇。對於一個演藝人而言,所走的路說得上是多姿多采。曾幾何時,我有計劃地編寫著自己要走的每一步。

  早在踏入演藝行業的時候,我已經為自己確立清晰的定位和發展方向,而且透過不斷努力,亦已漸見成功。但這一切的籌算,因著我幼兒──諾諾患病,全都給打破了。我得重新定位和編寫自己往後要走的下一步。這也許是因環境改變使然,也許是心態改變使然;但我卻更相信,是我所信賴的神,要我放棄繼續自以為可以操控人生的方向和步伐。

精心鋪排演藝路

記得我還是小學生的時候,常常觀看馮寶寶在銀幕上的演出,當時,她已是著名童星。眼見她年紀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卻能在銀幕上當上角色,自覺她所演的我也能夠演,於是立定心志長大後要加入演藝行業。年紀輕輕的我已對自己的演戲天分充滿信心,在中學階段更積極參與校內的話劇演出。

中學畢業後,我決意到電影片場工作,也在香港電台電視部當過攝影助理,及後還投考了無線電視的藝員訓練班,一切都是一步一步刻意的為自己演藝事業鋪路。但因為早已累積了一定的相關經驗,所以盡管外型未必及得上其他藝訓班的同學,但自問在其他方面都比他們有優勢,面對鏡頭演出也覺得自己可以揮灑自如。

由於演戲既是自己的興趣,所以這些年來,我十分享受工作。無論是參與甚麼類型的節目,演繹甚麼性格的角色,我都信心十足。有時反思,甚至覺得自己似乎過份自信,甚至不自覺地流露出絲絲……傲氣。

多面人性,多面「睇」

最近有觀眾好奇地問我,當年在歡樂今宵風趣生鬼的智叔,是如何變成今日沈默滄桑的性格演員呢?哪個才是真正的我呢?

身為表演者,一向以來我都因著所要演的角色而投放相應的情感。至於我是屬於昔日的風趣,還是今日的滄桑?我想,這兩者都該包括在我的性情之內吧。我認為人的性格並非只有單一面,而我自己也不例外。因為人的性格是多方面的、豐富的、立體的,單用某一面來形容、來概括都是不合適。其實當人身處不同的境況,自然會喚起內裡不同的性格反應,繼而釋放相應的情緒。所以昔日或今日的風趣生鬼,和沈默滄桑,都是真的我。但熟悉我的朋友都會知道,平日的我通常較為沈默寡言,或許這是基於我慣於把情感掩藏。

因為一個演員若花上過多的精力在日常生活之中,到真正演出的時候就可能會力有不遞,尤其是應付舞台上的演出,往往要花上數倍精力才可以演繹出應有的效果。所以在日常的生活中,我就像動物「冬眠」一樣,把情感和能量都儲存起來,留待演出時才釋放。所以別誤會我「cool」,因為我內裡仍有親切幽默的一面。

雖然控制情感表達是我的專長,可是我並不覺得自己的EQ比別人高。我也有需要宣洩負面情緒的時候。但面對人生風浪,我知道要從多個角度來分析問題和處境,並會選擇適合當時處境所需的觀點角度,作回應的決定。以我的幼兒患病為例,那時我十分樂觀,因為我認定樂觀是最適合用來面對當時情況的態度,就算在絕望的時候,我依然保持樂觀,加上信仰給了我一條出路,所以即使諾諾最終是離開了,我還是滿有盼望。

那麼當時的負面情緒往哪兒跑呢?其實當知道諾諾患病時,全家當中反應最大的,是我;表現得最傷痛的,是我;但復原最快的,也是我。由於太太需要留在醫院照顧諾諾,自己待在家裡,卻又不懂得如何將這壞消息告訴兩個兒子,悲傷無著之際,每天只有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嚎啕大哭。嚎哭了三兩天,負面的情緒都發洩過了,心情平伏了,才有一個平定的心態把諾諾的情況告知他們兄弟倆。

我還是放手了

正當諾諾與病魔糾纏,而我亦必須和他一同應戰,公司卻好幾次要安排我到國內拍劇。我最後都推辭了,因為我不能在那個時候離開香港,我要留在兒子的身邊。自從加入了無線電視,工作上我一向服從公司的安排,而這亦是自己一向堅守的工作態度。但如今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辭公司的工作安排,實在難以向自己的責任心交代。這時我意會到將要作出取捨了,但這一捨,一些執著已久的發展機會可能要放棄了。人生際遇如此,我清楚的發現,自己一向緊握的,原來並不如想像中的牢固。那個時候我開始問自己:我是否應該放手,讓神帶領自己走這條演藝路?

以往從沒有考慮過要離開無線電視這麼大的一所機構,放棄固定的收入和工作安排,因為這一切都賦予我腳踏實地的安全感。但當我決定的那一刻,內心卻有一份釋然的感覺。我不禁質疑自己,還有必要如此固執的抓緊所謂的前途麼?我開始相信只要把自己將來的路交托神,祂必定帶領。今天回看過去這數年的生活,即使沒有固定收入,加上兩位兒子還在求學階段,擔子確實不輕,但我們一家真的是無所缺欠。能踏出這信心的一步,以從前的我來看,可說是難以想像。

掌握盼望與安然

人總是希望掌握自己的生命歷程,為自己安排命運,我們之所以會買保險,也是希望讓人生路可以走得平穩一點。但事實上,人生的際遇與風浪,由不得我們掌握。我也曾以為鋪妥了自己的光影路,但原來神為我預備的演出機會,比我一向所經營的更多,也更多元化。以往我非常著緊自己的事業方向,但現在放鬆多了,因為我終於明白到,無論如何花費心思,人生的前路,自己還是掌控不來。

兩年來,像每位曾經痛失至愛的人一樣,我常常都想念諾諾。但因著有永生的盼望,和諾諾的死別之痛並沒有消磨我的意志,並且我們一家人都期待在天家和諾諾相聚擁抱的那一天。這份盼望足以掩蓋一切的離愁。面對人生的前路,我學習放下憂慮;面對死亡,亦嘗試不再逃避。這都是信仰改變了我的人生觀。如果你正落在憂愁當中,但願你也能有這份盼望與安然。

心情依舊:鼠年憂患

  今年三月,一隻現身於旺角商場食肆的老鼠,喚起全港市民對城市衛生的「再」關注。要不是牠如此亮相,恐怕這近年多番當上電影和卡通片主角的東西,已經成功地換了形象。說來,今年還正是鼠年呢!或許這正是檢討香港鼠患的提示,免得重蹈一百年前的覆轍。

  香港開埠早期,華人的生活模式和環境基本沒有改變,仍然十分傳統和簡陋。當時華人主要聚居在港島上環太平山街一帶,所住的房舍一般是樓高三兩層的磚屋,若單以外觀看來,也挺整齊。不過,內裡卻是烏煙瘴氣:一屋多伙、窗戶細小、空氣不流通、人與禽畜同住、地台沒有地磚。

  當時政府還沒有為華人社區興建地下排污系統,屋內自然也沒有抽水厠所。有些居民將糞便和污水倒進用來排雨水的去水口,但那些破舊的水渠時有淤塞,以致污水穢物四處流瀉。食水方面,華籍居民所飲用的,多數來自他們自行挖掘的簡陋水井,有的在室外,有的在室內。但無論如何,由於污水處理不善,水井的衛生根本得不到保障。1890年代香港人口雖只約25萬,但人口密集地區的基本衛生建設卻仍停留在農村年代,遇上疫病來襲,情況可一發不可收拾。

嚇跑三分一人口

  當時香港鄰近地區時有疫症爆發,當中叫人聞風喪膽的「鼠疫」,傳聞早在1880年代已於廣西爆發,並成為風土病,隨著人口的流動,逐漸蔓延到廣東省一帶。1894年2月,鼠疫在廣東省大規模爆發,死亡個案數以萬計。因著香港與廣東省地理相鄰,加上正值春節和清明前後,人口流量高,病毒滲入香港,似乎無可避免。

  鼠疫由一種名為「鼠疫耶爾森菌」引起,再由老鼠身上的帶菌跳蚤叮咬人類而傳播。常見的鼠疫有腺鼠疫和肺鼠疫,前者通常不會人傳人,但後者則可透過空氣在人與人之間傳播,而且傳染性和死亡率極高。

  1894年5月8日,香港終於發現第一宗鼠疫個案,3日後宣佈疫症爆發,一個月後已經導致1,900人死亡,太平山一帶成重災區。雖然夏天過後情況稍緩,但全年仍錄得2,679個病例,當中2,485人死亡,死亡率高達92.7%。但這只是當年醫務部的記錄,並不包括在街上發現和直接送往墳場安葬的屍體,加上還有一些逃避政府防疫措施而返回內地的病人,相信真實的數字會更駭人。事實上,當年為了逃避這場瘟疫, 80,000華人離開了香港,佔總人口三分之一。

抗戰30年

  為何當年的華人會逃避政府的防疫措施呢?這是基於文化差異而形成的互不信任。當年港府發現事態嚴重,立即實施一系列逐屋搜查病人和強行隔離的措施,並接受西醫診治。但由於當年華人對西醫存在偏見,哪還接受得了甚麼隔離診治和屍體解剖?他們千方百計把患病家人藏起來,甚至與搜屋的警員衝突。想不到一場鼠疫挑起了管治危機,連砲艦也開到太平山區對開的海面戒備,而一幕醫療改革亦同時借勢掀起。

  除了治療,政府在太平山區展開大規模的清洗和消毒,俗稱「洗太平地」,又焚燒病人用過的家具。當然,短期要治標,長期還要治本。政府於1895年收回太平山區一帶土地,清拆民居重建,並整治地下排水道。而位於普慶坊及太平山街之間的土地,則改建成「卜公花園」。今天你還可以在公園內找到紀念是次疫情的牌匾。

  這場抗疫戰打了超過30年,期中1914年的發病數字仍高達2,146,而平均死亡率高逾90%。治療鼠疫的方法,其實也經多年研究後才發現,即使以今日的醫療技術,染病者若不馬上得到醫治,生存機會仍然限微,故必須防患未然。俗語有話:「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看來,老鼠還是留在卡通世界裡好了。

心有所醫:兩餐以外的滿足感

  不經不覺,原來已經在醫院工作了廿多個寒暑。當年中學畢業,沒多考慮就順著老師和長輩的鼓勵,踏上這一條路,彷彿以為女孩子長大了就應該當護士哩!

  可能由於護士的形象一向鮮明,就像醫生、警察、消防員,所以沒多少人會對我的工作內容產生好奇。其實護士的工作範圍非常廣泛,在病房當值只不過是其中一種最為人熟悉的崗位,過去我也曾在病房工作了十年,之後有機會轉職到放射診斷部門,一做又是十多個年頭,直到今日。

  簡單來說,放射診斷是藉著X光、超聲波和電腦掃瞄的協助來替病人診斷。例如利用超聲波協助針抽組織檢查和酒精注射治療,以及在X光協助下進行肝臟化療和動脈血管造影等,皆是我們經常處理的診斷程序。當病人的主診醫生認為有需要進行此類診斷,就會安排病人到我們這裡來。由於這些程序往往花上個多小時才得完成,一天能參與處理的個案最多也只限三數個,眼見長長的輪候病人名單,想趕工也趕不來。

  在過去的廿多年,我見證著醫療科技的進步,診斷技術愈來愈仔細、精確,愈來愈快得出結果,診斷方法也愈來愈多。能夠更全面地幫助病人,當然叫人開心。不過,要應付重重的診斷程序,對病人和醫療體系都有一定壓力,甚至是吃力。一些非緊急的診斷個案動輒也要輪候半年以上,病人固然不滿,自己也萬分無奈,只能盼望每位病人能夠早日痊癒。

  在我接觸過的病人當中,對一位「長期顧客」的印象特別深刻。當年我加入放射診斷部門不久,認識到一位年青的男病人,他不幸患上腎病,由於長期洗腎令到血管收縮,醫生轉介他定期到我們的部門來接受擴張血管的診療。當年的一位年青伙子,今日已是中年男子,轉眼就「招呼」了他十多年,大家都成了朋友。近年他終於成功接受了換腎手術,結束了種種相關的折磨,我們都十分替他高興。現在他雖然情況穩定,但間中還要到醫院來接受觀察,每次他都會特地到我們這裡來打個招呼呢!

  雖然我沒有甚麼懸壺濟世的抱負,事實上我自覺跟一般打工仔沒有兩樣,不過,回想自己能夠在醫院裡料理了病人廿多年,總好像有一點說不出來的滿足感。

關心健康:失眠的成因與治療

失眠,是一種症狀,大致上有三種形式:一、入睡困難,二、過早清醒、不易再睡,三、間歇性睡醒等。

失眠的原因主要有三方面:

  1. 心理因素:如精神過度緊張、興奮、焦慮、抑鬱等。
  2. 生理因素:如患病或不適,因工作或旅遊而致「生理時鐘」受到擾亂,以及服用興奮性飲品或藥物等。
  3. 環境因素:如外界嘈雜、光線刺激、室溫太高或太低;床褥太軟或太硬;睡眠環境突變、或有蚊叮蟲咬等。

根治失眠,最好找出原因治理,亦可參考以下處理方法:

  1. 調節生理時鐘,起居生活要有規律,作息定時。
  2. 消除心理因素,放鬆心情,樂觀開朗,不要為明天憂慮。
  3. 改善睡眠環境,保持臥室寧靜舒適,空氣清新,溫度適宜,光線宜暗,床鋪被褥乾淨舒適,枕頭軟硬適中。
  4. 每天要作適量運動,以助鬆弛身心。
  5. 日間經常梳頭,能鬆弛頭部神經的緊張狀態,每日3至5次,每次3至5分鐘。
  6. 臨睡前用熱水浸腳,可消除全身及足部的疲勞,減少惡夢,改善睡眠。
  7. 臨睡前聽一些輕柔的音樂,亦有催眠的作用。
  8. 睡前不宜太餓或太飽,也不宜喝茶或咖啡等刺激性飲品。
  9. 若失眠持續或沒有改善,應即請教醫生,切勿自行購買或長期服用安眠藥。若選擇中醫藥治療失眠,可請教中醫師辨証論治。

若經常受到失眠的困擾,可採用以下的食療方:

蓮子百合瘦肉小米粥

  • 材料: 蓮子3錢、百合3錢、豬展4兩,小米1兩
  • 製法: 蓮子、百合、小米清水洗淨,豬展洗淨切片,將以上材料用清水4碗煲粥,加鹽少許調味即成。
  • 服法: 溫服
  • 功效: 滋養和胃、養心安神。
  • 主治: 脾胃虛弱,心神不安所致的失眠多夢,精神煩躁、神經衰弱等。
  • 性質: 平和

備註:

  1. 蓮子: 味甘、澀,性平,有養心安神、益腎固澀、健脾止瀉的作用。
  2. 百合:味甘、微苦,性平,有潤肺止咳、清心安神的作用。
  3. 小米:味甘,性涼,有健脾除濕、和胃安眠、清熱解渴的作用。小米營養價值高,其中所含的色氨酸,能促使一種讓人產生睡意的血清素—五羥色氨,所以小米是一種很好的安眠食品。

關心健康:突如其來的風暴 — 中風的成因與護理

  中風,俗稱爆血管,是繼心臟病及癌症之後的第三大殺手。香港每日有9人死於中風,每年中風人數達3萬人,對病者和家人帶來不少生活問題。

  中風原因分為腦栓塞和爆血管,成因有異,但後果相若。了解中風及其引申的併發問題,有助大家照顧中風病患者,與病者共度時艱。

病人會有甚麼改變

  中風初期,因應中風的部位和嚴重性,症狀和身心障礙亦有所不同。嚴重的中風病者,往往昏迷不醒而需要深切治療。這段時間,醫護團隊會細心檢測,例如量度維生指數、腦水腫、腦內壓等等。高危期過後,病者和家人雖作好心理準備,並了解病人在康復期間的身心障礙。

  意識上出現的障礙包括認知能力改變、意識不清、終日嗜睡和注意力差。通常意識神志喪失越久,全面復元的機會越少。

  身體機能亦會變得衰弱,影響最大的包括呼吸無力和吞嚥無力,直接影響吸收養份。在功能恢復前,需要用胃喉幫助進食和靜脈注射,保持身體養份及能量。其他如四肢無力、言語困難和痙攣都是有可能出現的後遺症,復元過程需要醫護人員和病者家屬耐心合作,支援病者,接受需要重新學習活動功能的事實。

  其他大腦有關的功能衰退如視覺模糊、記憶力減退、穿衣困難和大小便失禁,都需要病者及家人重新適應。長期的併發症包括肺炎、尿道炎、冰凍肩和褥瘡。因著以上的問題,病人的性情或多或少會受到影響,家人的諒解支持,至為重要。

我們可以如何幫忙

  中風除了病者本身身體機能受損,因為康復期長,問題往往需要從多方面應付。

  個人方面,病者工作能力或需要重新評估,原本的家庭和社會角色都得重新安排。工作方面需安排病假,另外有關保險、申請援助、銀行戶口特別安排等,醫院社工可以提供意見。家庭方面,由於病者由負責者變為受照顧者,家庭內其他成員責任需重新分配,以照顧病者;另外家居設備和日常用品都可能要作出配合,職業治療師是這方面的專家,可以向他們求助。日後還要和日間中心、社康姑娘互相協調,以得到專業支援。

  家人的情緒往往因接受不到事實而大受影響,而小孩在學校的表現可能也會受影響,成年人可和老師溝通,觀察孩子有沒有異常行為,有需要的話應找社工或家庭醫生安排輔導。

我也會中風嗎?

  中風雖然事發突然,但發病前往往出現一些先兆預警。由於中風最主要是由動脈血管問題引致,要預防中風,我們可以多加留意以下高危因素:

  1. 年齡和中風病發成正比,所以高齡人士要特別小心。催人的歲月正是一個提醒你的警號,健康非必然,坐言起行,改善自己的生活習慣和體能,方為上策。
  2. 血壓高無疑是一個最大的警號。不少高血壓病者輕視長期服藥的重要性,以為沒甚麼病徵,就不願經年累月地服藥。要知道正常的血壓可減低一半中風機會,所以必須按時服藥。
  3. 曾經出現「短暫性腦缺血」的病人。這類病者有如經歷小中風,但視覺和語言的障礙在24小時後會完全康復。此種病者當中每年有百分之七會患上嚴重血管病如中風和心臟病。
  4. 風濕性心臟病患者、服用薄血丸者、心臟衰竭等等,都是高危一族。
  5. 高胆固醇、高脂血症者,糖尿病人血濃度越高,中風機會越大。
  6. 吸煙人士由於血管受尼古丁剌激而容易發炎,血小板功能也受改變,增加病發機會。
  7. 服用避孕丸人士。研究指出,避孕丸,吸煙和肥胖,中風機會倍增。
  8. 家族遺傳,尤以糖尿及血脂新陳代謝最為緊要。家中如有成員年輕得病,其他成員需作預防檢驗,控制這些因素。

  中風雖然對病者和家人的生活帶來莫大困難,但憑著家人互相支持,加上善用相關醫療資源,康復的路仍是充滿希望。

解開心結:培養病人的正面情緒

  住院的病人呆在醫院病房,受著院規的活動制限,陣陣消毒藥水氣味撲鼻而來,醫護人員在身旁來來往往,鄰近病人的咳嗽或呻吟聲聲聲入耳……。

  病房與家中的環境顯然天壤有別,而傷病引致的不適或疼痛、健康狀況和治療過程的種種不確知因素、往往構成很大的壓力、使病人未能適應、心情焦慮不已,不少病人因此愁眉苦臉、默不作聲。有些更表現煩躁、埋怨吵鬧。怎樣才可以減少上述情况對病人身心的負面影響,從而增進醫療護理的果效,對醫護人員、甚或病人及其他持份者都有需要知道。

從負面到到正面

  心病固然可以心藥醫,接受臨牀心理輔導是個辦法。A君首次和我見面時,剛剛接受腦科手術,身體看來相當虛弱,面容和言詞都表現出他內心十分焦躁。當他知道自己需要接受手術保命時,感覺仿如晴天霹靂,過往的他一直無病無痛,因此一時之間實在難以接受。他埋怨上天為何這樣對待他,因病而令他失去了許多許多,還有他將不能回復病前的工作能力及體力,以及要支付醫療費用等都困擾他。他的家人也表示他們看著病人在患病中受苦,不知該怎樣幫助他,感到很無奈及無助。接受輔導後,他們明白到病人身體上的問題只能交給醫護人員處理,他們可做的是在病人住院期間探望及陪伴病人,多安慰鼓勵,聆聽及了解他的需要,使他在情緒上得以紓緩及漸趨正面,幫助他住院及日後的適應,對病人來說就是最好的支持。

  A君接受輔導後,嘗試把思想從另一個角度去看待事物,積極面對及正面思想,學習如何放鬆自己。他亦逐漸能接受自己的病情及處理自己的情緒,並能以較平靜的心去面對手術後的生活。A君經過提醒,遵從醫護指示,也用功改善自己情緒,康復進度令人滿意,月內將可出院。他笑容可掬地對我說,他從前只是著眼自己已失的種種,埋怨自己的倒運,卻忽視了人生許多正面的東西。現在的他,會時常提醒自己仍然「擁有」的和值得感恩的事情,覺察到很多東西不是必然的,而自己其實還擁有很多,有他的信仰,有家人和朋友。他說在輔導過程中,已學會懷著一顆感恩的心情、更深刻地去感受世界,更積極地生活,盡量體驗當下(here and now),珍惜每一天。我留意到他不自覺中娓娓道出了他已「內在化」了(internalised)若干正面情緒的點子,真為他的努力和康復感到高興。

儲備正面能量

  許多心理學研究結果顯示,正面情緒,諸如平靜、滿足、感恩、希望等,都是可以累積存儲,不時提取,以優化自己的心境。也就是說,時常經驗到正面情緒,可作為面對逆境時的一些「正面能量」儲備,減低事件對身心的負面衝擊,擴闊注意能力、增加個人面對逆境的適應能力,啟動有建設性的思想及行為的良性循環。病人學習培養及維持正面情緒,有助康復。

  要注意的是,要承認並接納自己在面對壓力時會有情緒反應,如感到焦慮、悲傷或憤怒,有負面鑽牛角尖的想法。要容許和給予自己時間及平靜空間去處理自己的感受。另一方面,我們也要培養正面的行為習慣,實際地放眼於自己日常可以控制的範疇上,自我掌握一些心理技巧去調節情緒。學習如何放鬆自己,能夠紓緩負面情緒,增加正面感覺,並讓自己有一個緩衝期,定一定下來,然後才繼續去處理壓力問題。

  一個人在平靜、放鬆的狀態時,思想往往會較積極、有彈性和創造力。放鬆的方法有很多種,可隨著個人喜好和習慣而定。深呼吸、聽音樂、洗澡、按摩是一些最簡易的方法。聖經記載:「患難生忍耐,忍耐生老練,老練生盼望」 (羅馬書五章三至四節)。傷病是一種患難,成就忍耐、老練和盼望,有需要提升正面思維,增強正面情緒,身體力行正面的行動。放眼立身處事的層面上,也正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