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心健康:突如其來的風暴 — 中風的成因與護理

  中風,俗稱爆血管,是繼心臟病及癌症之後的第三大殺手。香港每日有9人死於中風,每年中風人數達3萬人,對病者和家人帶來不少生活問題。

  中風原因分為腦栓塞和爆血管,成因有異,但後果相若。了解中風及其引申的併發問題,有助大家照顧中風病患者,與病者共度時艱。

病人會有甚麼改變

  中風初期,因應中風的部位和嚴重性,症狀和身心障礙亦有所不同。嚴重的中風病者,往往昏迷不醒而需要深切治療。這段時間,醫護團隊會細心檢測,例如量度維生指數、腦水腫、腦內壓等等。高危期過後,病者和家人雖作好心理準備,並了解病人在康復期間的身心障礙。

  意識上出現的障礙包括認知能力改變、意識不清、終日嗜睡和注意力差。通常意識神志喪失越久,全面復元的機會越少。

  身體機能亦會變得衰弱,影響最大的包括呼吸無力和吞嚥無力,直接影響吸收養份。在功能恢復前,需要用胃喉幫助進食和靜脈注射,保持身體養份及能量。其他如四肢無力、言語困難和痙攣都是有可能出現的後遺症,復元過程需要醫護人員和病者家屬耐心合作,支援病者,接受需要重新學習活動功能的事實。

  其他大腦有關的功能衰退如視覺模糊、記憶力減退、穿衣困難和大小便失禁,都需要病者及家人重新適應。長期的併發症包括肺炎、尿道炎、冰凍肩和褥瘡。因著以上的問題,病人的性情或多或少會受到影響,家人的諒解支持,至為重要。

我們可以如何幫忙

  中風除了病者本身身體機能受損,因為康復期長,問題往往需要從多方面應付。

  個人方面,病者工作能力或需要重新評估,原本的家庭和社會角色都得重新安排。工作方面需安排病假,另外有關保險、申請援助、銀行戶口特別安排等,醫院社工可以提供意見。家庭方面,由於病者由負責者變為受照顧者,家庭內其他成員責任需重新分配,以照顧病者;另外家居設備和日常用品都可能要作出配合,職業治療師是這方面的專家,可以向他們求助。日後還要和日間中心、社康姑娘互相協調,以得到專業支援。

  家人的情緒往往因接受不到事實而大受影響,而小孩在學校的表現可能也會受影響,成年人可和老師溝通,觀察孩子有沒有異常行為,有需要的話應找社工或家庭醫生安排輔導。

我也會中風嗎?

  中風雖然事發突然,但發病前往往出現一些先兆預警。由於中風最主要是由動脈血管問題引致,要預防中風,我們可以多加留意以下高危因素:

  1. 年齡和中風病發成正比,所以高齡人士要特別小心。催人的歲月正是一個提醒你的警號,健康非必然,坐言起行,改善自己的生活習慣和體能,方為上策。
  2. 血壓高無疑是一個最大的警號。不少高血壓病者輕視長期服藥的重要性,以為沒甚麼病徵,就不願經年累月地服藥。要知道正常的血壓可減低一半中風機會,所以必須按時服藥。
  3. 曾經出現「短暫性腦缺血」的病人。這類病者有如經歷小中風,但視覺和語言的障礙在24小時後會完全康復。此種病者當中每年有百分之七會患上嚴重血管病如中風和心臟病。
  4. 風濕性心臟病患者、服用薄血丸者、心臟衰竭等等,都是高危一族。
  5. 高胆固醇、高脂血症者,糖尿病人血濃度越高,中風機會越大。
  6. 吸煙人士由於血管受尼古丁剌激而容易發炎,血小板功能也受改變,增加病發機會。
  7. 服用避孕丸人士。研究指出,避孕丸,吸煙和肥胖,中風機會倍增。
  8. 家族遺傳,尤以糖尿及血脂新陳代謝最為緊要。家中如有成員年輕得病,其他成員需作預防檢驗,控制這些因素。

  中風雖然對病者和家人的生活帶來莫大困難,但憑著家人互相支持,加上善用相關醫療資源,康復的路仍是充滿希望。

解開心結:培養病人的正面情緒

  住院的病人呆在醫院病房,受著院規的活動制限,陣陣消毒藥水氣味撲鼻而來,醫護人員在身旁來來往往,鄰近病人的咳嗽或呻吟聲聲聲入耳……。

  病房與家中的環境顯然天壤有別,而傷病引致的不適或疼痛、健康狀況和治療過程的種種不確知因素、往往構成很大的壓力、使病人未能適應、心情焦慮不已,不少病人因此愁眉苦臉、默不作聲。有些更表現煩躁、埋怨吵鬧。怎樣才可以減少上述情况對病人身心的負面影響,從而增進醫療護理的果效,對醫護人員、甚或病人及其他持份者都有需要知道。

從負面到到正面

  心病固然可以心藥醫,接受臨牀心理輔導是個辦法。A君首次和我見面時,剛剛接受腦科手術,身體看來相當虛弱,面容和言詞都表現出他內心十分焦躁。當他知道自己需要接受手術保命時,感覺仿如晴天霹靂,過往的他一直無病無痛,因此一時之間實在難以接受。他埋怨上天為何這樣對待他,因病而令他失去了許多許多,還有他將不能回復病前的工作能力及體力,以及要支付醫療費用等都困擾他。他的家人也表示他們看著病人在患病中受苦,不知該怎樣幫助他,感到很無奈及無助。接受輔導後,他們明白到病人身體上的問題只能交給醫護人員處理,他們可做的是在病人住院期間探望及陪伴病人,多安慰鼓勵,聆聽及了解他的需要,使他在情緒上得以紓緩及漸趨正面,幫助他住院及日後的適應,對病人來說就是最好的支持。

  A君接受輔導後,嘗試把思想從另一個角度去看待事物,積極面對及正面思想,學習如何放鬆自己。他亦逐漸能接受自己的病情及處理自己的情緒,並能以較平靜的心去面對手術後的生活。A君經過提醒,遵從醫護指示,也用功改善自己情緒,康復進度令人滿意,月內將可出院。他笑容可掬地對我說,他從前只是著眼自己已失的種種,埋怨自己的倒運,卻忽視了人生許多正面的東西。現在的他,會時常提醒自己仍然「擁有」的和值得感恩的事情,覺察到很多東西不是必然的,而自己其實還擁有很多,有他的信仰,有家人和朋友。他說在輔導過程中,已學會懷著一顆感恩的心情、更深刻地去感受世界,更積極地生活,盡量體驗當下(here and now),珍惜每一天。我留意到他不自覺中娓娓道出了他已「內在化」了(internalised)若干正面情緒的點子,真為他的努力和康復感到高興。

儲備正面能量

  許多心理學研究結果顯示,正面情緒,諸如平靜、滿足、感恩、希望等,都是可以累積存儲,不時提取,以優化自己的心境。也就是說,時常經驗到正面情緒,可作為面對逆境時的一些「正面能量」儲備,減低事件對身心的負面衝擊,擴闊注意能力、增加個人面對逆境的適應能力,啟動有建設性的思想及行為的良性循環。病人學習培養及維持正面情緒,有助康復。

  要注意的是,要承認並接納自己在面對壓力時會有情緒反應,如感到焦慮、悲傷或憤怒,有負面鑽牛角尖的想法。要容許和給予自己時間及平靜空間去處理自己的感受。另一方面,我們也要培養正面的行為習慣,實際地放眼於自己日常可以控制的範疇上,自我掌握一些心理技巧去調節情緒。學習如何放鬆自己,能夠紓緩負面情緒,增加正面感覺,並讓自己有一個緩衝期,定一定下來,然後才繼續去處理壓力問題。

  一個人在平靜、放鬆的狀態時,思想往往會較積極、有彈性和創造力。放鬆的方法有很多種,可隨著個人喜好和習慣而定。深呼吸、聽音樂、洗澡、按摩是一些最簡易的方法。聖經記載:「患難生忍耐,忍耐生老練,老練生盼望」 (羅馬書五章三至四節)。傷病是一種患難,成就忍耐、老練和盼望,有需要提升正面思維,增強正面情緒,身體力行正面的行動。放眼立身處事的層面上,也正是這樣。

院牧心箋 – 9

燕:

  很久沒有與妳見面了,願妳個人的身、心、靈,與及妳的家庭都是常常安好。

  去年差不多也是這個時候,病房護士告訴我,因她見妳的情緒十分低落,甚至因為妳曾經向她索取剪刀自行了斷,於是便急call我到病房與妳會面、傾談。

  當時,我實在為妳感到擔憂,加上當我細閱妳的病歷記錄時,知道妳常有抑鬱的困擾,這使我感到為難,不知可以為妳提供怎樣的幫助。及後,妳告訴我,妳已患有二十多年類風濕關節炎,經常有著難以言喻的痛楚,而且也常常受著妳其中兩個女兒的行為問題所困時,更叫我為妳所面對的感到難過。

  雖然,妳所面對的情況是艱難的。但是,我卻很欣賞妳對痛苦的堅忍,妳為了照顧家庭而情願忍受難以言喻的痛楚。我記得妳曾對我說,為了希望用多些時間照顧那兩個在行為上有問題的女兒,直到去年才為已經痛了兩年的左邊膝蓋做了手術,今年再做右邊膝蓋。然而現在你入了醫院,管教不到她們,妳為此感到難過,也感到自己很無用。但妳不是說過,妳有一位十分愛妳,甚至願意與妳生死與共的丈夫,妳甚至感到驕傲。妳說當妳向丈夫講述妳求死的想法時,他甚至對妳說:「若果妳死了 ,我也會跟妳一齊死。 」當然,這只是為了對妳的鼓勵,但也是他的真情。妳也曾對我說,妳還有一位女兒十分自立,也很自律,無論讀書與運動也是十分出色,不單能夠自我照顧,從不用妳操心,更懂得關心妳,我也因此為妳感到高興。從妳面上流露出的微笑,我可以肯定,妳心中必定會為妳有這女兒而感到滿足。這豈不是從上帝而來的恩惠嗎?

  雖然痛楚並不會忽然離妳而去,但妳丈夫和妳女兒對妳的愛,同樣也不會離妳而去,我深信上帝對妳的愛,更不會離開妳。

  願妳能漸漸更多認識創造我們的生命,又是天天背負我們的重擔的天父上帝,每天從祂得著祝福和加力。

院牧
凌銳輝
2008年5月

病癒隨心:帶著感恩的心去過活

  「你雙手證實永久局部殘廢?」清早,保險公司來電,要確認醫生的診斷。

  為何又是我?幾年前才發現有腫瘤,經歷過生死的惶恐;這次雖然死不去,但我還年青,如何面對將來呢?這只是另一次的考驗嗎?眼淚,沒法控制的流下。心裡很彷徨。真想就這樣躺下不起了。

  夜深,痛得完全沒法入睡,終於體驗到「十指痛歸心」、「千支針刺在心」的難忍。時而肌肉抽搐,時而頸項不能轉動。上半身至大腿痲痺……。食藥,又藥物敏感,身心都快要崩潰了!

  我開始懷疑,那位我自年幼便認識的天父,此時此刻到底在哪裡?我用盡僅餘的氣力,大聲的告訴祂高估了我的忍耐力,那並不是我可以承受的痛!思緒混亂之中,似是有聲音溫柔的說:「我的恩典夠你用。」身感乏力,心感無奈。忽然,有一股出人意外的平安湧進心內,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我告訴一位朋友我的病況,他鼓勵我要做一個殘而不廢的人。我接受事實,放開懷抱,選擇以喜樂的心去面對。

  在過去漫長的20多個月裡,身邊的朋友為我做飯,照顧我,更為我祈禱。他們安慰我、開解我、鼓勵我。我由沒法自然地吸一口氣,到可以緩緩步行,情況一天比一天改善。我每天都告訴自己痊癒的日子比昨天又近了一天。

  在手傷的日子,反而我寫得最多情書給家人和摯友。兩次重病,令我更珍惜每一天和身邊的每一個人,因為每一天都可能就是最後一天。於是把握機會,告訴他們,我愛他們。我為從前曾經傷害他們的事致歉和求他們寬恕,更感謝他們帶給我的祝福。

  最近又發現我的內分泌嚴重失調,再加上一個小小的肺積水作「額外獎」 (bonus),醫生說很難完全康復,但我已選擇活在當下,就以平常心面對。

  雖然疾病仍然纏繞我,但我也仍感謝天父為我預備最優秀並充滿愛心的醫護人員,為我安排了許許多多的朋友給我關心。即使我暫時面對著經濟上的難處,祂也叫我不至缺乏。即使這些病可能不會成為過去,我仍會帶著感恩的心去過活。

醫心直說:身體還需心藥醫

  「醫生,我頭又痛了! 好似上次一樣,痛到要食止痛藥先返到工!」

  「我好驚呀!會不會有甚麼大病?我尋晚驚到完全瞓唔著覺啊。 」

  「醫生,我好驚呀!你話我係咪要再照一次磁力共振呢?」

  認識黃太已經有數年,她令我印象深刻。她大概是我認識的人之中,最「精於」凡事憂慮的一個。從小事到大事,父母子女,近親遠親,甚至家中天天發生的瑣事,她都憂心忡忡。至於自己的身體,她更緊張非常。從頭痛到腳痛,眼睛痕癢,鼻塞喉痛,心肝脾肺腎,腸胃婦科,幾乎沒有任何一個器官會被她忽略。她所做過的身體檢查多不勝數,你數得出的她大都做了,包括各式各樣的血液尿液檢查、全身的X光檢查、胃鏡、大腸鏡、癌病指標、腦掃瞄、磁力共振、全身的正子掃描(PET scan)等。她近乎傾家盪產的做盡各式各樣的檢查為求心安,縱使檢查的結果表示正常,但她卻從未安心,仍然害怕還有未查出來的隱疾。我知道要真正幫助黃太,必須要幫助她明白,最重要的問題不在於身體的感覺,而是她的過份憂慮。

  在公立醫院全科門診工作,可說是見盡不同的求診者。來看醫生的,大都帶著不同程度的憂慮,絕大部份病人的憂慮我們也不難理解。但醫學不斷的進步,診斷的準確性,治療的成效也越來越高,卻不能為病人帶來安心放心,反而病人的憂慮指數卻是越來越高。無憂無慮,樂天知命,心裡平安喜樂的人彷如鳳毛麟角,買少見少。

  為了幫助黃太,我用了約一年的時間,定期約見她大約十次,在忙碌門診之後用額外的時間輔導她,幫助她漸漸明白問題的所在,讓她可以積極並正面地對付她的過度憂慮。到現在她的身體狀況好多了,也不需要更多不必要的檢查,也不再天天一味的憂心忡忡了。

  雖然我們也不得不承認適當的憂慮是有建設性,因可以幫助我們提高警覺和避開一些危險的事情,但作為醫生,我們更清楚知道,過份的憂慮反而對病人的身心有損無益。千萬要記得,若要身體健康,必須具備健康的心靈。

打開心窗:禮多人不怪?

  當教師的朋友告訴我,她最喜歡有禮貌的學生,那些遠遠看見她就向她敬禮,大聲和她打招呼的學生,令她感到備受尊重。她說,所謂「禮多人不怪」,對待有禮貌的學生,有時候明明是想罵他們,也會不忍心,這就是禮貌的魔力。

  然而,我並不完全同意她的話,就以我今天遇上的事情為例。今天到快餐店吃下午茶,在這段時間,通常快餐店廚房的員工也會休息用膳,坐在鄰桌的一位太太記起自己那桌,正是最近廚房,每天廚房員工都會坐在這張桌子吃東西。

  她看見一位員工拿著食物找位置,連忙向那位員工道歉,說:「真對不起啊!佔了你的座位!」那員工回了句「不要緊」,就坐到附近的桌子。坐下不久,這太太又再鄭重向他道歉,之後,索性辛辛苦苦地把自己的食物搬至另一張桌子,對那已把食物吃了一大半的員工說:「我還是把你慣坐的桌子還給你吧!」

  當然,我們不能否認這位太太很有禮貌,可是,太多禮卻會令人不自在,不但那位快餐店員工吃不安樂,連帶坐在旁邊的我,也感到拘束、不安。

  最近姐姐身體抱恙,我和家人為她奔走、找合適醫生。每次,我們幫了點小忙,姐姐也會千多萬謝,而且常感到麻煩了我們不好意思,這令身邊的人也感到有點不安。其實大家是一家人,互相照顧是應該的,我知道一旦我有病她也一定會樂意照顧我,那又何必太拘禮,常因麻煩了別人而內疚呢?

  一位牧師朋友早陣子染了急病,教友紛紛來探望,他請每一位來探望的教友也和他一起禱告,教友們當然很樂意,這位牧師又絲毫沒有因麻煩了別人來探望而感到不安,於是,服侍人的和被服侍的人也安樂、愉快,互有得著。

  看來「禮多」不一定「人不怪」,相反,大家打開心胸互相服侍,才是最好的相待之道哩!

打開心窗:靜與停

  從電台直播室到不同場景的講台,我習慣以聲音來傳播訊息,不會也不能受個人的心境與際遇影響,只要對著咪高峰,必然進入最佳狀態,既要專業,更須負責。

  在現實生活中,我卻是個不太喜歡說話的人,看重個人的空間與時間,喜歡在獨處中擷取生活的養分與能量,享受寧靜的樂趣。

  城市生活充斥著太多的噪音,無謂的資訊,來不及消化,也不求甚解。

  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流動電話的鈴聲比午夜凶鈴更可怕,高談闊論,旁若無人的大聲對話,更是莫大的缺德行為,終日在人聲、車聲、廣告與爭論聲中生活的香港人,難怪大家都變得神經兮兮,憂鬱緊張。

  基督徒每個星期天上教會,叫做「守安息日」,安息的意思,就是要放下,放下世俗煩情,放下思慮纏擾,唯有進入上主的寧謐中,才能享受心靈的饗宴。

  聖經說:「你們得救在乎歸回安息,你們得力在乎平靜安穩」(以賽亞書三十15)點出了靜中得力的真諦,與中國人寧靜致遠的境界相近,但聖經更將得力與得救並論。

  心靈的救贖,是一種由死入生,由暗轉亮,由混亂進入秩序的過程,這一切都從寧靜、獨處、安息開始。

  中國人造字,有意境、有美學。「停止」的「停」字,就是意味著一個人經過亭子時,需要停下來,歇息一下,欣賞最美麗的風景──亭,通常建在最佳的景點上。

  唯有讓身心停下來,才能聆聽天地最美的聲音,叫做「天籟」。

真心分享:溫裕紅

我是一位電視節目主持人,現在主持一個長者節目和一個年青人的文化節目,由於都是在早上,所以未必有太多人知道。但我非常開心和滿意自己的工作,因我喜歡接觸不同的嘉賓。原來每一個人都會有不同的故事,而我也有我的故事。

  2005年9月,我被證實患有乳癌。當時真的感到突然,由於癌細胞已擴散到淋巴,醫生也很難告訴我痊癒的機會有多少。人生第一次要面對死亡,心裡難免有點不知所措。當冷靜過後我想清楚,要是醫不好,死後也會上天堂,因此這並不是最壞的事。而且這亦不是一個維持生命的重要器官,所以能生存的機會應該是大的,心也就舒坦多了。

驚訝為何能熬得過

  感謝神!患病帶來的打擊,只是花了很短的時間,我便恢復過來。往後的治療可以說樂多苦少的,因為有很多很多的人關心我和愛我,家人也全力支持,我只需要安心醫病便成。而當時我的男朋友也很細心的照顧我,差不多每天都來探望我。雖然治療過程也有不適的時候,但當不適過後很快便又回復笑臉。我還常常苦中作樂,拿病來開玩笑。

  在化療期間,身上的毛髮都脫落了,完全是一副癌症病人的模樣。但我還是到會所游泳,不理旁人的眼光,因為我知自己的價值不在於外表。我是天父的女兒,樣貌雖然變得不好看,但仍然是神的寶貝,還一邊游泳一邊在心中想:打死那些癌細胞,打死那些癌細胞,好不積極。

  當時有很多我不認識的人為我禱告,我知道後真的很感動。我問神,我是誰?只不過是一個平凡人吧了!為何會有那麼多的人愛我?我真的覺得很不配。我也很感謝每一位曾經照顧我的醫護人員,不論是為我做手術的醫生,或是餵我一口水的員工,都是非常感激。

  其實我是一個比較內向的人,以前要是有人找我分享信仰經歷,我都會推掉。但經歷過這一次化療和手術之後,實在感受到神豐富的恩典,不能不說,否則真是忘恩負義了。所以現在只要有機會便會向人分享所經歷的恩典,要是遇上有乳癌的病友,我會很樂意向她們分享我的經歷,讓她們知道這病並不是想像中的那樣可怕,我更希望把神的愛和其他人對我的愛都與人分享,好鼓勵人走出幽谷,互相幫助。

原來還有更難過的一課

  當一切治療完成之後,沒想到那位曾經與我走過這段路的男友竟要和我分手,理由是他已經沒有以往的那份激情,沒有感覺了。這個感情的打擊,比患病還要使我傷心。心中除了無奈之外,已找不到更適合的形容。但我還算度過得很好,沒有太多影響到自己的日常生活。我想一切真的不是必然,要不是知道還有天父非常愛我,也許我早已抑鬱或是過著自怨自艾的生活。

  一次又一次遇上那麼大的困難都能度過,我以為再沒有甚麼可以再難倒自己了。誰不知沒隔了多久,一位至愛的親人患上了抑鬱症。原來這個才是更大的難關,這比起自己有病還更辛苦,因為她不知自己有病,也不肯吃藥。眼見明明有方法能醫治,但她卻不願接受。當時我的壓力很大,全身出了紅疹,身體很痛,時常哭泣,失眠,甚至會埋怨神為何要我受那麼多的苦,也會嬲這位親人不聽勸告。眼見她的情況一直差下去而又阻止不了,心裡有很大的挫折感,更愧疚自己以前沒有好好關心她,以至她得出病來。

  一切好像在困局中,死,好像是對她和我們脫離痛苦的唯一解決方法。最差的時候,自己也變得很憂鬱,吃也吃不多,思想負面,不想見人,也不想返教會。常在家中睡覺,無精打彩,有時為免傷感,心也變得麻木,甚至心不在焉,有一次連車也忘記泊回家。

低潮裡學懂放手

  我知道不可以這樣下去,朋友叫我放手,我卻不知怎麼樣放;叫我依靠神,我不是已經依靠了嗎?如今回頭看,才知道真的並未完全交給神。直到有一次,看到楊牧谷牧師在《相繫深深》中這樣寫:「如果神的計劃是最好,為何執著於自己次好的旨意呢?」我問自己為何執著要神立即醫治?為何不相信祂有祂的時間和方法呢!

  我開始不再單單要求她吃藥,而是要給她全人的關愛。原來要顧及一個病人的身心靈各方面,這比起用金錢或是找方法,其實是困難得多。我嘗試更多用心來聆聽,建立她的信心和正確的態度,才知道那份愛心和耐性實在不容易。我每每為這份愛而求神,因為我發現這正是我最需要有的品質。在一段不短的時間,我仍然不能令她吃藥,但她知道我很愛她和願意和她一起走過這段艱難的日子。最後,她終於願意接受治療和吃藥,雖然至今仍未完全康復,但已經在進步中。經歷過這件事,我才更多的學會了甚麼叫放手、交托、承擔。

  當我再思想「愛」這個字,我深深的體會到,這並不是有feel就是愛,無feel就沒有愛。我經歷到愛是一種意志,即使我們很不想很不願,但因為這是自己的親人,所愛的人,也因為這是神的要求——你們要彼此相愛,就要去克服自私的心去愛。我感謝神!原來我也可以去愛。

  曾經有人問我:如何才算得上是一個好節目?我覺得只要能為觀眾帶來一點人生啟迪,一點激勵,就算是好節目。希望我的故事也能為你帶來一點鼓勵或啟迪,如果今日你也正在人生的低潮,但願你也在當中學到你的功課。

心情依舊:血仍未夠 – 血液收集的難路

  醫療科技日新月異,人類雖然不斷投放資源去研究新的醫療儀器、藥物和療法,但有一樣必須品卻至今仍然未見有完全的代替品發明出來,那就是我們體內的血液。在香港,今天我們都知道醫院所用的血液,全賴香港紅十字會從熱心捐血的市民身上收集得來,因此偶爾聽聞一些地區仍有窮人賣血的新聞時,我們或會覺得難以接受。不過,香港人熱心捐血的習慣實在也非源遠流長。

無償熱血的源頭

  志願捐血者收集血液的服務始於1952年,當時英國紅十字會在香港成立血液收集服務部,即今日的香港紅十字會輸血服務中心前身。其實早年華人對捐血充滿誤解,認為此舉對身體有害,甚至連向近親輸血也不情願。所以雖然血液收集量在服務開展後一直上升,但首十年裡,來自本地華人的血液仍佔不足10%,最低一年甚至只佔總收集量的2.8%,其餘超過80%是來自英軍和外地軍人,另外10至15%則來自居住在香港的英國和外國人。

  初期從紅十字會收集得來的血液數量非常有限,第一年全年只收集到約400個單位的血液,只及現今一天收集量的三份之二,遠遠不能滿足當時醫院對血液的需求,直接影響手術的進行。加上當年血液儲存技術落後,收集得來的血液往往因供求時間不配合而浪費了。那可怎麼辦呢?政府唯有當作購買藥物一般,向外國購買血漿,當時每單位血漿價錢超過港幣$200。以當年的購買力計算,是十分昂貴的。另外亦有向本地一些有提供血液的化驗所購買,價錢大約百多圓。醫院亦會向有能力負擔的血液接受者收取費用。

一袋血何價?

  雖然向本地購買比較經濟,但基於市民對輸出血液的根本抗拒,此舉引來不少社會問題。到那些化驗所「賣血」的,都是低下階層的無業青年,加上整體制度並不透明,政府所付的百多元,賣血者實際只收到大約50元。當時還盛傳有不法份子操控窮人賣血,從中收取可觀的「介紹費」。亦有人擔心,血液既然可以賣,那還有人願意捐血嗎?可是市民的固有觀念至60年代還未有太大改變,以1965年為例,一年血液需求超過25,000單位,但紅十字會全年收集量只有約14,000單位,當中本地華人只佔17.9%。血液在供不應求下,醫院還是要逼不得已向外界買血,而賣血以及相關的社會問題一直延至70年代。

  要在香港推動無償捐血,意義重大卻又困難重重。紅十字會一方面加強宣傳,將捐血能救人的意識教育市民,望能打破傳統的錯誤觀念;另一方面積極拓展服務,流動捐血隊伍由50年代主力拜訪軍營,到60年代擴展至政府部門、社區團體、商業機構、中學及大專院校等。70年代中,捐血的年齡限制降至16歲,在全年4萬多捐血人士當中,學生佔大約32%,顯示新一代本地華人對捐血已較開放,而過去十多二十年的宣傳教育亦漸見成效,市民開始視捐血為一種善事。

  今日,市民每年捐血的數量已達200,000單位,足以應付需要,而血液儲存技術以及需求預測的進步也大大有助血液供應的穩定。不過,由於血液的儲存期始終有限,最重要還是有市民不斷去捐血。你願意一起去維持香港血液供應的穩定,以幫助有需要的人嗎?

捐血小貼士:

我可以捐血嗎?只要你年齡介乎16至65歲而又健康,體重在41千克(約90磅)以上,便可以捐血。

捐血痛不痛?如打針一樣,捐血針頭刺在皮膚時會有瞬間刺痛,過後就不痛了。

若我最近身體不適及曾服食藥物,可否捐血?一般情況下,如需定期服藥的人士或許不適宜捐血,如有疑問,可向當值護士查詢。

心有所醫:要經得起「化」驗

  我是一位化驗師,作為醫療界的一份子,我有一個工作目標,就是希望病人得醫治。雖然我不是擔當前線醫護工作,與病人會面的機會近乎零;然而我現在謹守的崗位,每天同樣為病人得醫治而努力。

  提起化驗,或許你會立刻聯想到驗血、驗尿,複雜一點的可能是細菌培植、病毒培植、組織化驗等。其實化驗工作一般可分為四個範疇,包括:

  1. 組織病理及細胞科、
  2. 化學病理科、
  3. 血液及血庫科和
  4. 微生物及病毒科。

  單憑字面來看似乎有點難明,但其實他們所負責的測試工作可能你已略有所聞。例如坊間近年流行的體檢套餐中,血液檢查就屬於血液及血庫科的工作;而一些器官功能例如腎臟功能和肝臟功能,以及糖尿病和痛風症等檢查,則屬於化學病理科。至於微生物及病毒科的工作相信近年更為人認識了,市民常聽見的甚麼病毒或抗體測試也好,那種流感有沒有變種也好,皆屬他們的工作範圍。而我則屬於組織病理及細胞科,負責化驗病人的身體組織和細胞,例如測試病人腫瘤的組織是良性還是惡性,抑或其他發炎之類。

  雖然化驗室的工作如此分工,但我們往往需要一同為病人進行化驗,比方一位小朋友因發高燒及呼吸道感染等症狀而來到醫院求診,他的血液樣本會送到化學病理科、血液及血庫科和微生物及病毒科進行不同的化驗,因為既要驗明小朋友所染的病症,也要留意他身體其他器官功能有沒有受影響。

  我們負責的雖然是幕後工作,但同樣要跟時間競賽,面對情況危急的病人,前線醫生能否及時作出診療,除了對病理的知識和經驗,在最短時間內得到病人的化驗報告也十分重要。為了應付分秒必爭的化驗工作,現時醫院設有24小時綜合化驗室及血庫,支援醫療前線。

  或許化驗工作給人的印象總是科學得很,化驗結果理應非正則負,但事實往往卻非如此黑白分明。化驗儀器的確可以為我們列出一堆客觀數據,但我們真正要完成的,是一份結合數字和經驗分析的化驗報告。化驗工作對我的吸引力和挑戰,不單在於切合我愛研究、愛分析的性格,更重要的是,我要完成一份又一份能準確地協助醫生治療病人的化驗報告,每次任務完成所帶來的滿足感,實在難以言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