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癒隨心:感恩地珍惜所有

  我是一個名副其實的長期病患者。當我只是20歲出頭,就發現自己患上紅病狼瘡症。患病初期身體沒有太大不適,但過了兩、三年,卻出現心瓣栓塞的現象,主要是因為我心臟的血管偏幼,血液容易積成硬塊。由那時起,我要天天服食薄血丸,並且需要每月到醫院覆診。屈指一算,進出醫院已差不多有20年了。

  8年前,我的腎功能出現了嚴重問題,就是過濾不到尿液中的蛋白,所以要開始接受洗血。雖然每次洗血的過程都使我十分痛苦,但我都一次次的熬過了,我想這也許是多年從病患中磨練出來的意志吧!可惜,我的腎功能仍是急劇轉差,到05年更出現腎栓塞的現象,醫生說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換腎。我知道自己沒有別的選擇,只是在港等候換腎的時間實在太長,恐怕自己等不及,所以最後決定上廣州換腎。事前我也徵求過在港的主診醫生,他可以說是我的老朋友,因為他跟進我的病情已有20年。他是一位基督徒,對病人十分細心,他對我的選擇沒有批評,只是聆聽和提出一些忠告意見。雖然我當年還未信主,但能夠遇上這位好醫生,我實在非常感恩。

  在廣州做了換腎手術後,不料出現排斥和急性併發症,需要盡快把我送返香港救治。

  還記得回港那一天的早上和中午,香港正是刮起大風和下著傾盆大雨,很多地方均交通癱瘓,我很擔心能否順利回港;但真是很奇妙,當日黃昏時天氣突然轉好,我在沙頭角過境轉乘救護車後並無交通擠塞,最後更安全回到醫院,那時已是下午6時多了。雖然已過了下班時間,但我的主診醫生還在等候,並且隨即把我送到深切治療部進行救治。我實在有說不出的感激,並且再一次體會上天對我的眷佑。

  之後我在醫院住了差不多半年,身體才漸漸好轉和穩定下來。住院期間,院牧經常來探望我,給我安慰和鼓勵。當我回想過去20多年患病的日子,雖然我沒有一個健康的身體,但卻仍然有一位好醫生,還有體諒和無條件支持我的家人,更有我不認識的院牧和教會的義工關心我,這些都不是用金錢可以換得到的。就這樣,我開始認真思想信仰,並且在出院後參加教會的聚會,心裡著實感到有一份平安和力量。

  現在我的腎功能尚算穩定,但每天仍要服食很多藥物,而且要比一般人多喝幾倍的水,所以小便的次數也會特別頻密,這當然為我帶來不便。但我感恩的是,我仍然可以工作、仍然有家人和朋友、仍然可以享受生命,我深深知道這些都不是必然的。作為一位長期病患者,我明白失去的滋味,所以我更學懂珍惜我所擁有的,並且懂得感恩地珍惜所有。

醫心直說:要學懂珍惜和感恩

  「等,寂寞到夜深,夜已漸 …」收音機傳來陳百強的歌聲。陳百強是一位我十分喜愛的歌星,他容貌俊朗,歌聲悅耳,能作曲、填詞,在八十年代風靡萬千少女,即使是少年時的我亦被他迷住了。現在每次聽他的歌,都會勾起少年時的回憶。

  據報紙和雜誌的報導,這位多才多藝、屢奪殊榮的歌星,卻因歌唱事業發展未如理想,情緒低落服食過量藥物引致昏迷,最終離開世界。在沉醉於陳百強歌聲的同時,我亦不禁為他感到惋惜。

  為甚麼我們常常會身在福中不知福,沒有學會懂得珍惜所有,心存感恩地生活。認識一對夫婦,結婚後好幾年都沒有小朋友,他們心急如焚,四出尋求良方。經過多次治療,太太終於成功懷孕,並生了一個可愛的BB女。正當我懷著開心愉快的心情去恭喜他們時,竟然碰了一鼻子灰。他們彷彿已忘記了當年如何渴望能有BB,到現在真的有了BB,他們竟埋怨BB不是男孩子!或許他們真的很喜歡男孩子,又或許他們受到家庭的壓力,要生一個男BB,但他們已比許多不育的夫婦幸運,因為即使最先進的科技亦不能保證能夠成功生育。當時,我腦海中閃起一句歌詞,「誰會珍惜,當你還擁有」。他們本應享受孩子帶來的喜悅,如今卻自添愁苦。

  在這個追求卓越,力臻完美的世代中,我們不自覺地將眼光只放在自己做不好和缺乏的地方;再加上一些貪心,一些憂心,往往對於已取得的成果和福份視而不見。這樣發展下去,甚至會變得事事挑剔,尖酸刻薄;亦會過份無止境的追求,而不斷加添壓力,最終將自己逼向死角。都巿人很多的病徵如頭痛、心跳、疲倦、失眠等等都是在巨大的壓力下形成。在我接觸過的病人中,有不少也是典型的壓力一族,而這些壓力卻又是大部份由自己造成的,他們即使服了藥得到暫時的紓緩,但因為沒有明白和解決核心的問題,所以不多久病癥又會再重複出現。

  其實我們若懂得退後一步,將目光放回現在所擁有的東西、工作、關係等等,並且學懂珍惜和感恩,心情就會變得輕鬆,病痛也會因而減少。若果能夠發現「原來上天對我也不薄」,我們就能夠更正面對待自己,對待別人。要身體健康,最大的秘訣還是要心靈先得到健康。

打開心窗:開心過日子

  有一天我走過公園外的停車場,看到一輛停在那兒的車子後窗玻璃上,有一行英文字︰「My Kids Can Drive(我的小孩會開車)……」有這樣的事?我不禁走近一點再看看,下面原來還有一行小字︰「…… Me Crazy(叫我氣得發瘋)」讓人看了不禁莞爾。

  原文的Drive一字有不同釋義,於是這個汽車標貼就玩了一點小把戲,把「小孩逼得人要發瘋」變成「孩子會開車」的文字假象。開玩笑本來就是這些汽車標貼的主要功能,我看到的這一個標貼,十分
成功。

  我必須承認,開玩笑、幽默感這些東西是我長大以後要努力學習的,不是為了趕時髦,而是漸漸認識到歡笑對人極其重要。我成長的年代,不論社會環境、學校及家庭,都是不開玩笑的,嚴肅得很,所以我一直以來都相信,幽默感云云,是外國人的東西,跟我們這些天天叨念修身治國平天下的中國人無關。

  後來才發現,認真跟嚴肅不是同一回事,板著臉孔過生活跟積極愉快過日子,過的都是同樣的二十四小時,問題是愉快歡樂卻會令身體更健康,分別可大了。還有,幽默感是人際關係的潤滑劑。在良師益友的啟發薰陶下,我開始學習幽默。認識我多年的朋友會同意,現在的我比起從前要容易相處得多。

  最近小組的組員病重,我差不多天天跑醫院,醫生還發出過病危警告(即是那些含糊的「大家要有心理準備」之類的說話),我只管每天為病人祈禱。很奇蹟地組員漸漸好多了,神智回復過來,可以拔掉喉管,可以進食,可以下床走動……這時候我們就大大發揮高度的幽默感,探病的時候,大講笑話,嘻嘻哈哈的,同房的病人,並不是側目,而是流露出很羨慕的眼神。其實,病人並未痊癒,癌腫確已擴散,醫生也不再提出治療方案,但是,這又何妨,皺上眉頭和開開玩笑同樣是過一天。我們和醫護人員、其他的病人親友同樣溫言積極以對,的確令這個沉重的病房多了一點生氣。為甚麼不輕鬆一點?生死的事由上帝管理,我們只應好好過現在這一天!

打開心窗:你的腳也沒有腫

  金融海嘯來勢洶洶,許多人損手爛腳,不單是雷曼兄弟的「苦主」,即使是近幾年間購入了藍籌股的市民,以至強積金的供款者,都有相當程度的虧蝕。

  舊約聖經《申命記》記載摩西對以色列人說了兩句耐人尋味的說話:「這四十年,你的衣服沒有破,你的腳也沒有腫。」(申八:4)以色列人在黃沙漠漠的曠野度過漫長的四十年,路途艱險日曬雨淋,試問所穿的衣服又怎會沒有破,雙腳又怎會從未腫過呢?

  摩西想告訴以色列人的,不是衣破腳腫曾否發生,而是即便是衣破腳腫,也不能攔阻以色列人穿越曠野,到達上帝應許他們要得為業的迦南美地。衣破腳腫是人生的一部份,也是難熬難耐的考驗,但這又如何呢?只要信靠上帝,定睛上帝的保守引領,人一定能夠勝過衣破腳腫的磨練,走完上帝要我們所走的路途。

  今天我們打開結存的戶口,總會看見或大或小的損失,彷彿霎時間虧蝕了許多財產,會覺得很不值,很痛心,也會自憐自咎。這時候我們需要平心靜氣,想想自己仍然有生命氣息,可以吃喝,可以走路,可以工作,也有家人友人陪在左右,這其實已經是很大的恩寵。當我們把注意力集中在生命中美好的事物,而少看失去的那部份,我們就可以較為從容自在的向前走。當繼續走了一段日子,再轉身回望,你就會驟然發現自己原來一無所缺,昔日所亟亟抓住不放的「失去」,只是自己所放不下的「心魔」;真的本來無一物,又何處惹愁煩呢?

  摩西說:「這四十年,你的衣服沒有破,你的腳也沒有腫。」這句話重新挑旺以色列人的信心,叫他們回望過去,看到的盡是天父上帝的恩典保守。有上帝就有一切,即使衣破了腳腫了,我們的內心仍滿有力量,走路也是輕快有勁。

真心分享:郭晉安

娛樂大眾是作為藝人的責任,所以不論外間的環境如何,自己的心情好或是壞,在鏡頭和觀眾面前都一定要全力投入角色。但鏡頭背後的我,其實與你一樣,一樣要面對各種生活壓力,一樣有家庭的負擔,也一樣有喜怒哀樂。在娛樂圈努力了廿多年,有如意的時候,亦有艱難的日子,然而當中的起與落,卻正是我成長的養料。

  當年第一套參與的電視劇是《城市故事》,但相信要年過三十的觀眾才有可能記得了!說來也算我走運,演出處境戲劇讓我有機會長時間與觀眾見面。對初出道的藝人,這是非常難得的機會。更難得的是《城》劇煞科後,我就接著參演當年無線一套重頭劇《誓不低頭》。此劇不單在香港掀起一陣熱潮,海外市場的反應也相當理想,這對於我日後的發展起了莫大幫助。《誓》劇之後,我已經開始在其他劇集裡擔當主角。

  常說「萬事起頭難」,我數年間就在影視界站穩了腳,實屬萬幸;但「創業難守業更難」,往後的日子我發覺自己越來越難以突破,因而亦開始對自己未來的發展感到憂慮。幸而當年拍《誓》劇為我打開了東南亞的市場,讓我有機會嘗試在外地發展。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在東南亞拍劇集的數年間,不同社會的文化帶給我許多衝擊,這不但有助我揣摩不同故事的角色,更使我對於習慣了的香港式生活,有所反思。

香港的生活節奏太急了

  香港近年流行選播外購劇集,相信你也曾看過不少韓劇和國內的電視劇,論製作當然各有長短,但好些觀眾也有一個共同意見,就是覺得故事的節奏比較慢。香港人節奏急速遠近馳名,記得當年我在新加坡拍劇,在研究劇本時也不禁向編劇查問:「今集談到我的角色跟朋友鬧翻了,何以往後兩集也沒有再找他交代?是否需要補上一兩場戲?」但當地的編劇卻不慌不忙的回答:「哦!這有何不可呢?你跟他反目了,

  何需急於馬上處理呢?你跟他道歉也好,他跟你道歉也好,別說兩集後,就算是兩周後也挺正常啊!」

  「那麼不怕觀眾嫌故事發展得太慢麼?」「噢,不算吧!這跟我們現實的生活節奏相若,但在香港可能就不行。 」香港生活節奏急速,原來可以從電視劇反映出來,這真是一個有趣的比照。不知他們觀看香港的電視劇集時,會否相反地覺得:「香港的電視劇幹嗎拍得那麼緊湊複雜,一天看半集就已經夠了。」

  親身經歷過異地的生活文化,我深深體會到爭分奪秒的生活態度其實並非金科玉律,或許我們以為事事求快就可以抓得更多,事實上卻可能因而錯過了身邊許多值得慢下來細心欣賞的美麗點滴。演戲也有類似的原則,一個出色的角色演繹能引發觀眾共鳴,成功與否就在於能不能準確掌握觀眾隨著故事發展的心情變化,讓觀眾能與劇中的人物悲喜同步。若那刻觀眾的情感尚未到位,即使演員哭得再嚎,也只會弄巧反拙。試想想,若在現實生活中,我們都能夠花多一點時間去敏感身邊的人的感受,那會是多美好。

阿旺唔易做

  回流香港工作了一段日子,終於遇上了「阿旺」這個角色,使我的事業攀上多年來的高峰。《戇夫成龍》非常受歡迎,公司順理成章開拍續集《阿旺新傳》。然而在拍攝期間,我年邁的雙親在一個月之內相繼離開,這是我入行以來其中一個最大的考驗,也是人生中最難過的一段日子。

  能夠開拍續集,當然期待阿旺這個角色能再一次帶給觀眾開心快樂。當我在拍攝期間卻遇上雙親病危,並且相繼離開,心情非常為難。情感方面承受著喪親之痛,但理性方面卻不斷自我訓示:作為一個專業的演員,既然正準備為觀眾帶來繽紛的歡樂,就要避免要觀眾同時分擔我灰色的沉痛包袱。

  當時我刻意低調,並只向公司請了短短的假期來處理雙親的身後事,一方面是為了減低對拍攝進度的影響,更重要的是免得這個不幸的消息在傳媒中廣泛報導。當處理好相親的後事,就立刻繼續趕拍《阿旺》。拍攝時我一如以往地將自己的心情放下並投入角色,但離開了鏡頭就要面對那反彈回來的傷痛。

  隨著日子過去,那傷心的感覺似乎已經慢慢消退,而《阿旺》最終亦按進度順利完成,播出後的收視也相當理想。或許你會驚訝演員的情感控制能力可以如此過人,當時我亦以為自己真的已經把不愉快的心事放開了。但慢慢才發覺哀傷原來還藏於心內,只不過藏得太深以致不自覺罷了。後來在一位熟悉心靈輔導的朋友協助下,我將自己埋藏於心底的情緒慢慢釋放出來,此後我才真正從哀傷裡恢復過來。

重返溫暖的家

  就在我將自己內心情緒釋放的同時,以往與家人相處得不愉快的感受也如出土文物般一一被發掘出來。我決定要認真地面對,於是主動的找家人坦誠分享過往自己一直收藏起來的感受,對於我曾經傷害過的,更主動向他們道歉。經過大概半年的復和行動,我和家人的關係比以前親密了不少,與此同時,我們一家人亦開始一起反思信仰的問題。

  因為當日母親喪禮採用的是道教儀式,家屬在喪禮前收到一份儀式細節的說明書,詳細解釋儀式中種種意義。但即使讀過說明書,那些儀式帶給我的仍是只有不安。父母過身後,我們九兄弟姊妹曾經圍在一起,認真的討論這個問題,因為我們都懷疑此等儀式到底有沒有意義。我們坦誠的問:將來當我們再有家庭成員離開時,誰還會採用這些儀式?結果沒有一個表示會採用。就是這樣,信仰的問題開始成為我們共同關心的事情。就在反覆思索的日子裡,一天我那位非常相信運程的太太突然告訴我:「老公,我今日番咗『藝人之家』。 」過了些日子,她又對我說:「老公,我決咗志信主。」不久,她就邀請我說:「今個禮拜你陪我番教會吖?」既然有心尋求信仰問題的答案,我就答應了太太。

  其實我年青時候也曾跟我其中一位哥哥到過教會多年,但當時只作為課外活動,並不認真。事隔多年,在這樣的情況下自自然然的再次踏足教會,感覺就像返回一個離開多年的家一樣的溫暖。更料不到的是我的兄長和姊姊後來也相繼的信了主。我們期望所有家人都擁有這永恆的盼望,即使各人都離開世界,將來也可於天家重聚。

  從前我以為戲劇裡的世界才會時而令人捧腹,時而賺人熱淚。原來現實世界裡根本同樣精彩。只不過我們在現實生活中,不可以只作觀眾,而是必需投入演出。當我在父母離世後,認真地與家人重建關係,並且尋求信仰,結果我經歷了在過去未曾經歷過的實在,因為我可以在鏡頭以外,演一個真我的角色。

心情依舊:聞「瘋」喪膽

  人的姓名,或多或少承載著父母對子女的寄望;一個地方名稱,則往往記錄著一段感人故事。大嶼山以東有一小島,它原名「坭姑洲」, 50年代卻改為「喜靈洲」。今天喜靈洲以戒毒服務而為人所認識,但島上的戒毒服務其實始於70年代中,究竟五十多年前在島上發生過甚麼故事,以致小島為之而易名?

千年詛咒

  在眾多叫我們生怕的傳染病中,近的有非典型肺炎,遠的有黑死病(即鼠疫),但論到歷史悠久,還是要數痲瘋病。這三類傳染病患者都須要接受隔離治療,記得百年前香港治理鼠疫時,華人因抗拒政府的強行隔離政策而與執法者衝突,他們寧可伴著家人的屍體也不願與衞生當局合作。但遇上痲瘋病人,情況就截然不同。千年以來,痲瘋病人都被社會排斥,外國社會視之為不潔,中國傳統也視之為鬼神詛咒,藥石難醫;所以要隔離的話,越遠越好。

  早年香港若發現傳染性痲瘋病例,會安排送往廣東省石龍痲瘋病院診治。但這安排於1949年起終止,港府需要自行為傳染性痲瘋病人安排隔離治療。1951年,政府聯同一間來自英國的痲瘋病救濟機構London Mission to Lepers,在香港尋找合適地點開設痲瘋病院,最終的選址就在坭姑洲。當時坭姑洲是人跡罕至的一個小海島,島上並無食水、電力和通訊設備供應。因著地理和資源所限,建築簡單的痲瘋病院三年後才由當時港督葛量洪爵士宣佈正式啟用,而島嶼名稱亦改為「喜靈」,取自「healing」的英語翻譯讀音。別少看這彷彿與世隔絕、毫不起眼的小病院,它是當時世界上其中一所設備最先進的痲瘋病院,不單提供診療服務,而且還是一所病理研究所,力證痲瘋並非不治之症,痲瘋病人亦絕非生人勿近。

  痲瘋令病人皮肉受損,更失去神經感覺,甚至令肢體潰爛收縮。痲瘋病雖然存在經年,但或許因著社會對它根深蒂固的誤解,過去就連西方醫學也少有對它進行的研究,直至40年代末才有突破性發展。不過,對於痲瘋病人,心靈的創傷恐怕更難治癒。當年一位在喜靈洲痲瘋病院工作的醫生曾這樣說:「每個踏上喜靈洲碼頭的痲瘋病人,都是一臉迷茫和絕望。為怕遭別人棄絕,直到身上肢體病至殘廢之前,他們都想盡辦法掩飾自己的病情。我想他們優先需要醫治的,不是那幾近殘廢的肢體,而是他們的心靈。」

連家屬也拒絕探望

  其實許多痲瘋病人的自理甚至工作能力都大致正常,為了避免他們因得此病而自我放棄,院方會盡力為他們在島上安排合適的工作,木工、雕刻、織網、搬運……甚麼也好,就是別呆在島上自怨自艾。世上少有由病人為自己興建病院,喜靈洲上的痲瘋病人卻有份參與建設該院。請看看附圖,相片裡在工作的都是60年代喜靈洲上的痲瘋病人,看他們都能如常地發揮自己所長,卻為了治病而受隔離實在無可奈何,但因誤解而受社會歧視就千萬個不該。「你看,漁船都不敢靠近喜靈洲,甚至連一些家屬也拒絕到來探望病人。『遠離痲瘋病人』這古老觀念在社會上的傳染能力比痲瘋病本身還高得多。」當年一位居住在喜靈洲服侍病人的物理治療師如此慨嘆。

  病人平均在島上居住兩年,經過藥物和手術治療,加上物理治療幫助恢復肢體的活動能力,康復的病人就可以重歸社會。不過,即使已康復的病人,仍然會面對無理對待。有康復病人受工友排擠之餘,連他碰過的工具也被要求銷毀。

  隨著醫療發展以及生活環境改善,在香港出現的痲瘋病新案例逐年減少,而喜靈洲痲瘋病院的歷史任務亦於1974年結束,未康復的病人由荔枝角醫院繼續負責治療,而喜靈洲上的院舍則於翌年由懲教署接管並改為戒毒所。今天,痲瘋病在香港每年只有零星新案例,相信新一代的市民甚至醫護人員都少有機會接觸痲瘋病人,但若在互聯網上搜尋得來的痲瘋病人照片仍可能會叫你目瞪口呆,但願昔日喜靈洲的故事可以讓你了解多一點,並對痲瘋病人多一點憐憫,還他們一份「喜」樂的心「靈」。

心有所醫:義不容辭

  十年前的某個上午,一個小生命臨到世上,正當家人都興高采烈之際,卻赫然發現小嬰孩只長有一條腿。醫生解釋,由於女嬰的臍帶在母腹中意外綑著自己的右腿膝部,以致膝下發育不健全。一家人的心情一下子跌進谷底,然而無論如何,他們都選擇堅強地與孩子一同面對現實。女嬰經醫生轉介來到義肢及矯形部,我們要為她安裝義肢,好讓她自小就學習適應,培養她對義肢的認同感。這是我當義肢及矯形師以來,最深刻又最具挑戰性的一次。

  我們最常接觸的義肢使用者大都是成年人,而且以長者為主。比較多的例子是因傷口處理不善,加上其他長期疾病,例如糖尿病影響,肢體受細菌感染,為了保命而被迫折去,然後裝上義肢。相反,年輕人因復原能力高,就算遇上意外引致肢體嚴重受傷,經現今先進的外科手術接駁和處理,一般需要進行折肢的機會已比以前大幅減少。

  雖然香港的義肢及矯形服務在60年代已開始發展,但為嬰孩安裝義肢的案例還是絕無僅有。最大的困難,是找不著專為嬰孩而設的義肢組件。結果當年我花了不少時間,親手為這小生命製造一件又一件的義肢組件,直到她三歲才開始轉用現成的製品。一般義肢使用者每年可能只需回來檢查和調較一次,惟小孩子一天一天的長大,最頻密的時候,她每隔三兩個月就要來跟我見面了。如今這小妮子已是小學生一名,十年以來,看見她如何堅強地成長,實在欣慰;但看見社會對殘障人士仍然側目,甚至歧視,我內心還是不甘不忿。

  即使今日義肢的功能相當完善,材料亦甚為舒適,但「它」始終是假的。我常常勸導使用者別抱錯誤期望,因為要如常生活,他們難免要比其他人花更多精神和努力,兼要學懂承受周遭的目光。你有試過於繁忙時間在港鐵金鐘站轉車嗎?列車到站,人群競賽般爭相奪門,試想像當中夾著一位只能以「常速」步行的殘障人士,他所承受的壓力不言而喻。

  近年不論城市規劃和交通配套,都已考慮到殘障人事的需要,但社會大眾對他們的包容和接納則仍有所落後。若有人希冀新式義肢的研發可以幫助他們重投社會,我更期望的,是社會大眾能早日適應他們也是社會的一份子,收起奇異的目光。這是你我都可以給予殘障人事的支持和幫助。

關心健康:汗止心更爽

  出汗是一種正常的生理現象,有調節體温和排泄代謝廢物的作用,但是,有些人非因天氣過熱或衣著過多而出現多汗,這是一種不正常現象,醫學上叫做多汗症。

  多汗如局限於腋部、手掌、足跖等處的,多與遺傳因素有關,尤其在情緒比較激動時,汗珠如雨般的不停流淌,此種汗出多屬體質虛弱。

  日間稍動即汗出,稱為自汗。若伴有少氣懶言,疲乏無力,怕風怕冷,容易患感冒,此屬脾肺氣虛的自汗。若伴有心悸、失眠、煩躁易怒,怕熱口渴、易食易飢、疲乏無力,大便頻繁,此屬心脾氣陰兩虛的自汗,多見於甲狀腺機能亢進症患者。

  經常睡著汗出,醒後汗收,且自覺周身煩熱,疲倦不甚,這種出汗稱為盜汗,此類病者多患有某種慢性病,多屬陰虛現象。

  若僅半邊身出汗,半邊身不出汗,此多見於氣血不足,經脈不通暢的中風偏癱患者。

  另有一種情況,三歲之內的小孩睡著後經常在頭、頸、背部有少量出汗,如果小孩胃口好,發育正常,肌肉結實,面色紅潤,活潑好動,這是精氣旺盛,生機勃勃的現象。但如果長期睡著後大量出汗,而且伴有精神疲乏、煩躁,胃口欠佳,肌肉不結實,這是脾虛肝盛之現象。

  出汗過多,在飲食方面宜多選擇有補虛歛汗、益氣補血或滋陰降火的食材。如糯米、小麥、山藥、桑樹、大棗、黑豆、烏梅、鯽魚、白木耳、百合等。汗出過多時宜多飲淡鹽水以補充汗液所喪失的水和鹽。不論那一種情況引致的出汗,均可使用以下的食療方:

麥麩糯米粉

  用麥麩與糯米等分,同炒至糯米出現微黃色,研細末,每日服三錢,用米湯送下或湯水送下。有健脾益氣,固表止汗的作用。

  • 備註: 麥麩 ── 性味:甘平
  • 功效:補益脾腎、潤腸止汗
  • 治療:虛汗、盜汗、便秘、糖尿病、口腔炎、熱瘡、風濕病、腳氣、外傷。麥麩是小麥加工時脫下的麩皮,是一種高纖維食物,並含有豐富的維生素B族,硒、鎂等礦物質。
  • 糯米: 性味:甘溫
  • 功效:補中益氣、健脾益胃、止虛汗止瀉
  • 治療:消渴、小便多、自汗、大便泄瀉

關心健康:如何選、如何揀?

  隨著經濟發展和生活水平的提昇,大眾對健康的關注自是有增無減。

  加上資訊的發達及日益商業化的社會,市場上便出現了琳瑯滿目的「健康產品」。 大家都希望找到一些適合自己的產品,以求改善健康,預防疾病。

  但當我們面對著店舖內五花八門的健康產品專櫃時,又應如何選、如何揀呢?
(先為本文所討論的健康產品下定義:標明其有效成份,無需處方,不屬藥物法例所管轄的產品。 因筆者本身之局限,中成藥、食療、及有效成份不明的產品不在討論之列。)

在選擇健康產品時,可留意以下數點:

  1. 健康產品大致可分為「廣泛補充類」及「專門功效類」。前者是各種維他命、礦物質、微養份的不同組合,所稱的益處為補充日常所需,預防衰老、心腦血管病或癌症等。後者則含特定的成份,專門針對預防或治療某種獨特的病患。例子如葡萄糖胺 (Glucosamine)可護理關節、月見草油(Evening Primrose Oil)可紓緩經前不適、銀杏葉(Ginkgo Biloba)可增強記憶力、貫葉連翹(St.John’s Wort)可改善情緒等等。大家應首先清楚自己大致所需,到底是「廣泛類」還是「專門類」的產品。
  2. 健康產品通常都聲稱「成份天然」,並強調其安全性。 這大致上都是正確的。 但若服用過量,特別是一些脂溶性維他命(即A、 D、 E、 K類),仍有副作用的可能。若是患有長期病患或長期服用藥物者,則更應弄清楚可能的影響及藥物的相互作用,以求可更安心服用。
  3. 很多健康產品在宣傳時,都舉出不少「科學證據」,如抗氧化、對抗游離基、抗炎、改善微循環等等。某些宣傳,驟眼看來,就像科學研究報告一樣,叫普羅大眾更加相信其所聲稱的療效。
  4. 然而,必需留意的是,即使產品聲稱的科學證據為真確,卻絕不能將此直接引申為具有實際的臨床療效。若要證實其真正效用,就必需通過嚴格的「臨床研究」來證明。
  5. 即使某產品聲稱經由臨床研究證實其功效,大家都必需清楚,臨床研究的質素也可以極為參差。質素差跟質素高的臨床研究,可以有完全相反的結論。 事實上,如「維他命C預防及治療傷風感冒」、「奥米加3脂肪酸預防及治療心血管病」、「葡萄糖胺治療退化性關節病」、「銀杏葉預防老年性痴呆症」等臨床功效,在醫學文獻中已有不少獨立、嚴謹、高質素的評估仔細地分析過。 而絕大多數健康產品的成效,嚴格分析後的結論卻是「沒有足夠資料支持其效用」、「沒有清楚的證據證明其用途」、「未確定的」。故此,產品即使用「臨床研究」來宣傳其功效,亦實在不應隨便輕信。
  6. 最重要的就是,當你在選擇健康產品時,到底抱有甚麼期望?是為了強健身體,預防疾病?還是在身體出現問題時,自己先當醫生,找些產品來試一下?或是有親戚好友,試過某產品後叫好,而介紹給別人使用呢?

  在選擇「廣泛補充類」產品前,可先回顧自己的飲食是否均衡呢?若有魚有肉有果有菜,份量充足,身體是否仍需要額外的補充呢?而在選擇「專門功效類」時,則應清楚到底是否真正「對症下藥」?若身體真的不適時,是應找些健康產品來自行醫治,還是應找自己信任的醫生看個清楚明白呢?

  健康的生活才是健康的最佳保證。可惜對不少都市人來說,這似乎是個遙不可及的夢想。至於是否單靠服用健康產品便能得到健康,相信最佳的造法應該好像產品招紙上所說:請向你的醫生查詢。

院牧心箋 -12

可人兒燕珊:

自從五月底第三次探望過妳之後,心中不時仍掛念著妳。當我間中有腸胃氣脹和消化不良的情況,更會想起妳。畢竟我比妳年長一倍,消化系統減弱是自然的,但妳卻是自出娘胎以來,就受著腸胃功能失調的種種痛苦。

燕珊,妳留院已年半有多,每天二十四小時也得透過插在肩膊的靜脈管道引入的營養奶來活命,而鼻腔又插著另一條喉管把胃裡的分秘物抽出來。妳蒼白的面容有時會流露苦笑和無奈,然而與妳交談卻又發覺妳俏皮活潑的特質。妳那與生俱來的平和天性,叫妳能以平常心去面對不知的未來和現實的苦困。妳會將處身的病房比美為三星級酒店,會跟醫護員工玩捉迷藏(因為逃避他們在妳身上插喉打針,就藏身在洗手間或蹲身躲在床邊)。有一次,妳被推到手術室時,因為脫下眼鏡而視線矇糊,妳說:彷彿見到一個個走來走去的樹人(因醫生們都穿上全套綠色的手術制服)。喔!妳真叫我佩服,竟能在苦中作樂。

燕珊,妳年紀輕輕,正是雙十的青春年華。本該升學或工作,也該是追求感情,與戀人手牽手拍拖。可惜卻患上離奇怪病(妳叫它作大腸罷工)。我內心常常默默地為妳祈禱:「主啊!求妳憐憫珊珊,讓她經歷祢的醫治。 」妳告訴我曾經讀到一節聖經:「這病不至於死……。」然而,感受到妳在長久病患裡的苦澀和失落,仍然有心酸的感覺。作為院牧的我,我常問自己可以為妳做甚麼。除了坐在妳床邊,細聽妳在病房裡的遭遇,給妳朗讀安慰的聖經和唱一些勵志的詩歌;當知道妳可以吃糖果,就帶給妳一些糖果。這一切都是為了給妳一點兒的支持和陪伴,希望妳感受到人間有情。

最近得知妳在手術後除掉了營養奶袋,可以嘗試進食一些絞碎了的食物,但仍間歇地要忍受腸的劇痛。我想妳已再不遷就那「野蠻」的腸胃了,盡量勇敢的把食物往咀裡送;但當腸胃絞痛時,妳忍受的痛楚卻是旁人難以明白。妳說:有時痛得向身邊的人發脾氣,大罵醫生和姑娘,甚至向天父吵鬧。我想大家會體諒妳的,上帝更知道妳肉身難耐的痛楚影響著妳的情緒,「因為天父沒有藐視憎惡受苦的人,也沒有向他掩面;那受苦的人呼籲的時候,衪就垂聽。 」(聖經.詩篇22:24)

最近探妳,妳笑著的告訴我,有一位俏麗的女醫生(Dr. Luk),她很關愛妳,在忙碌的工作裡,仍會抽時間到來探望妳,給妳朗讀聖經和為妳禱告。她更在妳接受手術前,帶了妳喜愛的男歌手高皓正來探望妳,給妳唱歌打氣。為此,妳開心得不敢相信。我對妳說:「他們都是天父差來支持妳的天使。」妳將會在院中度過第二次的生日了,相信到時妳的床邊一定會出現很多的天使。願上帝施恩醫治妳,更賜妳心靈平安有力!

常常為妳禱告的院牧

王 璇

                                                           08年10月